“如何?”
“往后泡茶之事,還是讓滄左來。”
說罷,秦沐風無論如何再也不去喝第二次了。
鳳一垂下眼皮看了一眼鳳卿手里的半杯茶,鳳卿卻笑了笑,將剩下的半杯茶放在鳳一的茶盤上:“我覺得挺好的,我們家鳳一可是拿刀的手,能泡這般好的茶,已經算賢惠了。這樣,鳳一,你若是沒事,多泡給你師父喝喝。還有滄左,你可是跟他學的茶,必然要先通過他那關不是?”
鳳一點了點頭:“大小姐說的是。我這就去。”
說著,鳳一真的重新沏了壺茶給一旁擦著金刀的秦力端了過去。
鳳卿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回頭繼續拿起毛筆,敲了敲硯臺。
秦沐風自如地將袖子挽起來,一手拿起墨條給鳳卿磨墨,一手繼續捏著棋子往棋盤上落。
“你啊......”秦沐風嘆息了一下,語氣中又是無奈又是寵溺。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這是樂?”
“那就......不能讓我一人吃苦?”鳳卿笑瞇瞇地沾了沾磨,開始落筆,自然而然寫出來的字體竟然與秦沐風有六成相似。
秦沐風掃了一眼,嘴角勾了勾。
“鳳一什么都好,就是這些泡茶廚藝上委實是沒天賦。我本來想著,再難喝我都要喝光,算給咱們鳳一加油打氣。可是我又想啊,若是我真這樣做了,萬一鳳一自信心爆棚,每日都搶了滄左的活計給咱們泡茶,吃苦的還不是咱們?”
想到鳳一能將一壺茶水泡出又嗖又澀的口感,鳳卿覺得還是實話實說比較好。
“所以也讓我喝一杯?”
“人家說了,夫妻本是同林鳥,不就是應該同甘共苦的嘛。這點茶水都沒法陪著我一起喝,那怎么成!”
“恩。有道理。”
秦沐風聽見鳳卿口中“夫妻”二字,覺得很是順耳順心,便覺得鳳卿說什么都是對的了。
將信寫好,鳳卿拿起來吹了吹,欣賞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雖然沒有成功以書入陣,可這手字總算是可以見人了。七爺,你看看,我這字以后要是落魄了,可否去路邊擺個攤子賺取生活費?”
秦沐風被鳳卿的天馬行空逗笑了。
“就算藥王谷一夕消散,也還有滄溟閣。再不濟,還有南秦。卿卿,你不會有落魄的機會。”
鳳卿摸了摸鼻子:“也是,這想法不吉利。”
她要是落魄,就要藥王谷、滄溟閣、南秦通通消散,委實也有些困難呢。
“那你就說我這字好不好吧?”
“極好。”特別是與他的字肖似這一點。
“我二哥若是看到我的字進步這般迅速,定然會極為欣慰。”鳳卿將信折了折放進新封里:“明日離開這,我就將信連同五彩毒株送回谷里去。”
“恩。”
秦沐風回答的是鳳卿第二句話,卻沒有去應和鳳卿的第一句話。
因為秦沐風分外肯定,鳳昭看到鳳卿這一封信,并不會為鳳卿感到高興。
不過,秦沐風并不會戳穿這一點。
他想方設法讓鳳卿改了筆跡,為的就是這一日。
讓鳳昭也嘗嘗他看到鳳卿一筆神似其他男子筆跡,是何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