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站在陽臺上的鳳卿也沒想到,姬舞竟然能看到她。
透過鸞架的窗戶,鳳卿看到姬舞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將蓋頭掀下來,直直地盯著她不動了。
秦沐風皺了皺眉。
他也看到了這一幕,便想帶鳳卿離開。
誰知鳳卿按住秦沐風的大掌,對著姬舞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平和的笑容。
那個笑容沒有任何嘲笑,也沒有任何祝福,仿佛就是萍水相逢的兩個陌生人不經意的點頭招呼。
姬舞淺色的瞳孔微微一縮。
沒想到,她竟然會來觀看她的婚禮。
若是以前,姬舞心里應該不忿,應該認為對方是在嘲笑自己,可現在她心里竟然沒有一絲波動,反而有些莫名的輕松。
她之前對鳳卿用了那么多的心思,還害了她那么多次,她竟然還能毫不介意嘛......
鳳卿身邊站著的應該是秦沐風吧。
就算兩人容貌完全遮掩住了,依然可以看出秦沐風對鳳卿的小心翼翼,還有鳳卿對秦沐風的依賴信任。
是啊。
鳳卿根本用不著在意她。
因為她在鳳卿的人生中根本影響不了什么。她撼動不了鳳卿什么。
綠奴說她是世間最尊貴的女子,其實不是。最尊貴的是鳳卿。
鳳卿得到的一切,遠遠比她要多。鳳卿才是最幸福的那個。
鳳卿的父親甚至可以為了鳳卿,差點殺了她姬舞的母親......甚至可以為了鳳卿和尊者對抗。
鳳卿的父親,一定很愛鳳卿吧。
姬舞對著鳳卿微微點了點頭,最終什么也沒說,回過頭,重新將紅蓋頭蓋上。
一滴淚,從蓋頭里掉落,混進了紅色的嫁衣之中,再也看不見。
送嫁的隊伍龐大到,中午開始出城,傍晚才全部結束。
十里紅妝完全不足以形容這場送嫁的陣仗之大。
送嫁的隊伍全部出城之后,雪城的狂歡才剛剛開始。
無數的煙花、彩炮不斷綻放在空中,路上點燃了各式各樣的燈籠,配合著微微飄落的雪花,已經冷淡了三年時間的雪城重新陷入了熱鬧和喧囂之中。
鳳卿被秦沐風裹著披風帶進屋里,明明不冷,手里還被塞入了一個取暖的銅爐。
“我也沒想到我們都變成這樣了,她還能認出我。”鳳卿很無辜,她可是靈王境,不畏寒熱,怎么就值當這么小心翼翼了:“不過我也意外她竟然好似沒有拆穿我們的意思。”
鳳卿放下銅爐,指著樓下的攤販對滄左道:“滄左,那個是炒栗子嗎?去買一份回來。”
“是。”得了令的滄左噔噔噔就下樓去買了。
英蘭老板娘也在街邊支了一個攤子,卻是賣蜜餞的,此時跟旁邊的攤販聊得熱火朝天。
“不過姬舞的身體怎么變成那樣了。”鳳卿回想和姬舞對視的那一眼,皺了皺眉:“父親說過,姬無雪當年為了修煉雪城秘術,身體留下了隱患,而這種隱患會遺傳給下一代,并且越來越嚴重。姬舞自己沒發現,卻已經出現了短壽的征兆。如今看著,莫不是這隱患徹底爆發了?”
雖然姬舞臉上帶著厚厚的妝容,依然無法掩飾身體的虛弱。
鳳卿的眼睛多毒啊,怎么會看不出來姬舞是在強撐著。
姬舞也就大她五歲,身體情況卻如同老嫗,仿佛生命力被抽干了一般,鳳卿實在想不通姬舞到底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