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一下,素月又繼續道:“金猛大將軍還用計,引太陽王進城,生生用火燒死了太陽王。外……外面,都在歡呼呢!”
“怎么可能?”衛夫人不信,“金猛就是一莽夫,他怎么會大勝蠻子,還用火燒死太陽王?”
素月:“夫人,奴婢開始也不信,可奴婢親自去問了,都是這么說的。”
衛夫人生生盯著素月看了半晌,刷一下起身,“將軍回來了嗎?我要親自去問他。”
“夫人,奴婢問過了,將軍沒回府。”素月攔住主子道:“夫人您想想,大勝蠻子,將軍定還在打掃戰場……”
衛夫人用力推開眼前人,激動道:“他衛鷹打掃戰場,我信兒芷兒怎么辦?”
突然的大力,素月被推倒在地,但她知曉主子心情激動,不敢讓主子出去。
于是素月想也不想,抱住要離去的腿。
“夫人,大勝蠻子是喜事,您萬不可現在去鬧啊!”
這話一出,衛夫人仿佛被定住了。
此時一陣冷風,從打開的窗戶吹進屋中,打在衛夫人身上。
冰冷的風,就好像衛夫人此時冰冷的心。
她身形一萎,跌坐在床上。
微微低頭,衛夫人苦澀的開口,“素月,你說的對,大勝蠻子是喜事。這樣的喜事,我應該笑才是。可……”
衛夫人臉色埋上一層陰影,“可他衛鷹太狠,竟不讓我澄清信兒芷兒出城之事。素月,你知道嗎?我本已經做好殉城的準備了。”
“夫人,您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素月跪在地上,心疼的求道。
衛夫人:“不,我要說,素月,我要說。我現在也只能和你說了,為了信兒芷兒,我不能去和將軍說,去和他衛鷹鬧,可我心里難受呀!”
衛夫人咬牙:“我寧愿殉城,也不愿他金猛大勝蠻子。只要……只要肅安城被破,我信兒芷兒出城之事,就不會總有人揪著,可天不遂人愿,金猛他勝了,他一個莽夫,他一個黃口小兒,居然勝的如此簡單。滑稽,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重重拍在床上,衛夫人恨恨道:“我信兒與他金猛,年齡相差不到一掌之數,可日后世人提起,他金猛是殺了太陽王的男人,我信兒卻是連蠻子面都沒見到,就逃走的懦夫,這讓我信兒有何臉色見人?還有芷兒,芷兒今年已到可相看人家的時候,現在卻壞了名聲。哪家重規矩的人家還肯娶我芷兒?”
衛夫人痛心哀嚎:“我可憐的信兒芷兒,日后要怎么辦啊?”
眼淚啪滴流出,素月卻強忍著,不敢哭出聲。
她只道:“夫人,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對,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的。”衛夫人指尖掐入肉中,狠聲說道。
豎日,符錦枝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而她剛起來,就聽巧兒笑著道:“少夫人,奴婢正猶豫著要不要喊您起床呢!”
“何事?”聞言,符錦枝懶懶望過去。
巧兒:“是將軍帶著衛將軍回來了。將軍說,讓您醒了,吃過飯后,去外院書房。”
“將軍早上何時走的?”符錦枝問道。
巧兒:“和往常一樣的時辰。”
“夫君真是勤勉。”符錦枝掀唇道:“一日兩夜,只睡兩個時辰,他以為自己是鐵人嘛!”
巧兒噗嗤笑出聲。
符錦枝一眼斜過去。
巧兒捂嘴,“少夫人,奴婢見您關心將軍,高興的一時沒控制住。”
“哼!”符錦枝輕嘖,“還不快把手拿下去,過來伺候我起床?”
巧兒唇角揚起,歡快應道:“是,少夫人。”
走在蜿蜒的石道上,符錦枝深吸一口空氣。
“巧兒,你有沒有覺得今日沒往日那么冷了?”
巧兒聞言愣了下,但她隨后就認真道:“少夫人這么一說,好像真的是呢,這天氣難道也有感情不成?知道咱們勝利了,好日子要來了,所以空氣都變溫暖了?”
“巧兒,我怕你是想太多。”符錦枝斜睨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