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家中的沙發上,蘇遠山笑吟吟地看著風塵仆仆的小舅:“只有親自進入市場,才知道市場是怎么樣。”
張克深以為然地點頭,大笑道:“沒錯!不過我還是感覺,今年的錢似乎特別好賺,人人兜里隨便都能掏出錢來。是因為吹了春風的關系嗎?”
蘇遠山笑道:“是因為春風吹過之后,今年市面上流通的貨幣增加了。”
張克一怔,遲疑問道:“意思是國家印錢了?”
蘇遠山含笑點頭:“而且印得還不少,所以小舅,你做成本預算的時候,就一定要考慮到通脹系數,否則賬面賺,實際虧。”
張克重重點頭:“我回頭就記本本上——快說,搞商城還要什么需要注意的。”
蘇遠山呵呵一笑。
小舅在今年仗著膽子大,現金流充沛,迅速以省城為中心,然后以國內各個發達城市為節點,建立起了一個面向全國的連鎖電器商城的雛形。到這個月,已經一舉超過了家美。
伴隨著《春天的故事》熱播,VCD也迅速被人們所熟知,作為兄弟企業,特區那邊的產能第一時間就滿足了張克。
以至于短短的半個月,張克便狂銷二十萬臺VCD,吃去了VCD廠子將近一半的產能。
“沒什么需要注意的,不要貪即可。”蘇遠山說著正色道:“我們是做實業和商業的,不要玩資本。”
張克點頭:“這個我懂,現在我們現金流充沛無比。而且站在風口上,真的是開一家店,就相當于栽一顆搖錢樹,放以前我是真不敢想……”
“就是要敢想,不然和草履蟲有什么區別?”蘇星河教授從文件中抬起頭來,笑著道。
這半年蘇星河白頭發又多了幾根,但狀態愈加精神。拿他兒子的話說就是,蘇教授煥發了學術春天。
張克嘿嘿一笑:“哥,聽說你今年要當學部委員?”
“沒影的事就先不提。”蘇星河放下文件,望著兒子:“聯電那邊你直接簽就行了吧?”
蘇遠山笑著搖頭:“不行,借著共識的東風,完全可以擴大一下戰果,把聯電忽悠進來建個晶圓廠,不過這就需要和政府部門打交道。”
蘇星河想了想后點頭,他知道自己兒子不喜歡跟官員打交道,他也不愿意自己兒子如此年輕就面對官場:“那行,讓他們發個行程過來,定一下規格,我這邊好安排。”
“行嘞。”
吃過飯,三人又不可避免地聊到了光刻機課題。
對于蘇遠山要砸五億進光刻機這時,蘇星河和張克都不反對,只是對中科院能否接受蘇遠山開出的合作模式很懷疑。
五億人民幣,已經是十倍于國家的投入了。
按理說,對于搞光刻機這樣燒錢的項目,能夠得到來自民間這樣的支持絕對是求之不得的。
但真當面臨如此多的錢時,反而會激發起人性的貪婪。
蘇星河望向兒子,皺眉道:“這五億,在某些人眼中,就是一塊肥肉。”
“那某些人就想多了。如果真要逼到那一步,我給相關人員簽終身合同,給住房福利,退休制度。我還不信了,我這里栽下了梧桐樹,還引不來金鳳凰。”
蘇遠山一點也不慌。
蘇星河笑著搖了搖頭:“想太簡單了,錢不是萬能的。”
蘇遠山笑道:“合作嘛,總得逼一下。不然總是把我們有錢人當肥羊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