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明白這層關系后,蘇遠山開始迅速冷靜,分析道:“爸,我們一直以來和部里關系都很好,給部里長臉多次。外經貿部那邊更不用說,我們賺了那么多外匯呢……我看中科院這次找幫手是找錯人了。”
“未必。”蘇星河卻搖頭,嚴肅道:“凡事不要太樂觀,要從最壞的方面考慮。我們雖然和這些關系好……可我們的性質卻不一樣。再說得‘主義’一點,我們是階級不一樣!”
“扯到階級就沒法談了。”蘇遠山笑道:“這樣吧,約談時間是什么時候?”
“后天,明天我們就得去京城。”
蘇遠山幾乎沒有考慮便答道:“行,那今天我準備一下,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父親不留痕跡地松了口氣:“我去外面轉轉,你忙你的。”
蘇遠山笑著點頭。
他知道,父親是有點慫了。
但就算父親不慫,蘇遠山也得跟著父親去一趟——所謂上陣父子兵,有他這個遠芯的實際掌門人,在硅谷又有名聲,甚至國內也傳出了神童稱號的“天才”兒子在。就算真的如父親所料那樣,幾個部門也得估計父子倆的感受。
回到座位上,蘇遠山見周小慧返回,他吩咐道:“小慧姐,通知一下幾個項目的老大,讓他們整理一份當前進度的資料,下班之前我要。”
……
第二天,蘇遠山和父親帶著相關資料直接登上了前往首都的飛機。
飛機落地后,潘曉軍親自開著奧迪載著兩人前往酒店。
潘曉軍自今年六月份在京城成立銷售分公司以來,便一直呆在京城,并在京城電子工程學院讀起了函授。
他不是那種為了拿文憑而讀的函授,而是實實在在的想學東西。拿他的話說,就是要憑本事把丟的時間找回來,拿到文憑后還要憑本事考研,不會丟遠芯的臉。
對于潘曉軍的這股子倔勁,蘇遠山很是支持。
“蘇總,我大哥大一直開機的,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安頓好兩人后,潘曉軍準備先一步離開,他還要回公司準備一下。
約談的地點就定在京城分公司的會議室。
雖然只是一個分公司,但這里可是首都……按照最樸素的理解,這里也應該是所有分公司中規格最高的存在。
所以公司租的辦公樓非常亮堂,裝修得也很豪華,絕對不丟遠芯的臉。
“嗯,別緊張,只是一次簡單的談話罷了。”蘇遠山見潘曉軍一臉嚴肅,笑著安慰道。
潘曉軍一笑:“我倒是一直不緊張,只是……以后分公司這邊要隨EDA部門分割出去,總覺得怪怪的。”
“哈哈,現在是一家人,以后是親戚,也沒問題的。”蘇遠山意味深長的一笑:“反正到時候走著看,遠芯的業務可不僅僅只是EDA,合作的機會多的是。”
潘曉軍重重點頭,貼心地為父子倆關上房門。
在外人看來,這對父子這次進京無疑是闖龍潭虎穴,再次也是火中取栗。
可在潘曉軍看來,這何嘗不是……遠芯的機會。
小蘇總可從來都是個不會漏掉任何機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