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的人是從長光所趕來的,可以說是遠離家鄉趕赴戰場——可想而知,遠芯提出的要求其實還是挺過分的。
“主要還是時間上來不及,否則等我們的高層公寓建好,來多少人都住得下了。”蘇遠山笑道:“而且還住得很舒適,拖家帶口都沒問題。”
“嗯,只爭朝夕啊!”趙凱東嘆了一聲,把行李箱放好:“聽說你這里還有低溫實驗室?”
“隨便弄了一個,方便今后搞凝聚態物理。”蘇遠山呵呵笑道:“我今后的方向大概就是這個,所以就任性了一把。”
“哈哈!難怪老鄭說你有錢任性。”
……
安頓好趙凱東之后,蘇遠山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作為“小老板”,他的宿舍當然也是為數不多的套房。
頂層帶客廳,唯一的遺憾是為了節省空間,比起酒店的套房都還要小上那么一號。
站在花灑前洗去一天的疲憊,蘇遠山這才躺在沙發上,翻出量子物理,頗有些艱難地理解著那些晦澀的術語。
如今所有人都說他是天才,可只有蘇遠山自己知道,他和天才……實在是有些不搭邊的。
他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智商正常的,或者說略高一些的普通人。
屬于可以進清北,但也需要很努力的那種。
他在集成電路領域的“天份”,全部都來自前世的刻苦學習和數十年經驗的積累。
量子物理領域,他并不比其他人多知道多少,這便是行業細分所帶來的麻煩——雖然芯片設計的“隔壁”便會涉及到芯片制造中的量子隧穿。
在京城街頭,父親給他說的那句話縈繞在他的耳畔。
——只有諾獎得主才能不看人臉色。
蘇遠山自問,自己這輩子可能都沒有拿諾獎的實力。
因為他擅長的領域全部在集成電路的設計上——這是一個幾乎無法誕生諾獎的領域。
但這不意味著,蘇遠山就沒有拿諾獎的“運氣”。
如果時間線不改變,那么在十二年后,就會有兩個物理學家巧妙地用膠帶紙撕出了一個諾獎,從而開辟了一個全新的領域。
蘇遠山覺得,既然自己已經都被打上“計算機天才”的標簽了。
那就不妨再多打一個。
但問題是,光靠撕膠帶發現石墨烯是很難第一時間就拿到諾獎的。
他還需要推一推。
譬如霍爾效應,譬如魔角。
他讓所有人第一時間意識到,能夠存在于常溫下的二維材料有多么的牛逼。
而實現那些試驗最最起碼的前提,是他要先完全理解這本書。
“為名所累,真特么的好累……”蘇遠山揉著眼睛,苦笑著嘆了口氣。
他的眼中,藏著深深的疲倦。但很快,他又振作起來,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學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