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在規劃中,這一百五十公頃土地還包含了面向立足長三角地區,并著眼世界的科研基地,而且主要是著眼世界。”
蘇遠山抿了一口茶水輕聲道:“目前歸國人才并不多,半導體相關行業的人才更少……而且坦白來說,現在歸國的,并不如我們料想中的那樣帶著屠龍術而歸。”
相比體制下的國企,遠芯龐大的體量和高薪以及遠超時代的工作環境和科研投入,自然而然會吸引優秀的人才,從而成為愿意進入企業的歸國人才的首選。
譬如科技園內就有好幾位歸國碩士……然而,在實際接觸之后,這些人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的優秀。他們的能力和掌握的技術和眼界,可以讓他們很輕松地帶個小團隊。但真要扛起一個大團隊,還是有所欠缺的。
這歸根到底的原因還是遠芯已經走在了時代的前列,遠芯最需要的不是“扶貧”似的人才。而是需要頂級的,如席小丁一般的牛人。
市長微微頜首,很同意蘇遠山的表述。
蘇遠山頓了頓又道:“但在未來,這并不會是一種常態。作為一個企業,遠芯對于國內的發展的信心,遠遠超過目前最樂觀的估計。因此我們認為,甚至用不了十年,國內便會迎來新的歸國熱潮以及海外人士進入國內的熱潮。而放眼整個國內,能夠吸引住這些見慣了大場面的優秀人才的城市,非滬市不可。”
“因此,我們才會在寸土寸金的滬市獅子大張口。”
市長深深地看了蘇遠山一眼,思索了幾秒后笑道:“能不能談一下你們的信心到了什么程度?”
蘇遠山抿了抿嘴,沉默了好幾秒后才輕聲說出了六個字:“二十五年,工業化。”
他話音落下,市長便瞬間神色一凜,就連一旁靜靜聆聽的陳靜和秘書也都露出了震驚。
特別是陳靜,她之所以“死心塌地”地呆在遠芯,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蘇遠山完全就沒把她當“外人”。作為CEO,她擁有一個CEO應該有的所有權限。
有權限還不夠,還得要看命令的執行力——陳靜的話,同樣在遠芯有著絕對的執行力。
拿蘇遠山的話說就是,她是可以一言九鼎的人物。
雖然早已沒了“士”的說法,可士為知己者死這句話用在遠芯的骨干身上,是一點問題沒有的。
她是如此,席小丁是如此,田耀明,李明柳等人同樣如此——甚至連曲慧這個被剝離出去的志遠股東都樂意天天呆在遠芯,還是如此。
根本原因,是因為蘇遠山有種特別的魅力。
無論是技術還是人品還是眼光,他都無可挑剔,讓人心悅誠服。
但陳靜從來沒在蘇遠山嘴里具體聽過,他對國內的未來會到何種程度提出過具體的描述。
他只是對國內的未來有著絕對的信心,甚至這種信心感染了遠芯上上下下的所有人。并依靠著他的魅力,讓所有人都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前進。
現在蘇遠山說出了“工業化”這三個字。
稍稍涉及到現代經濟的人都清楚這三個字意味著什么。
自一八四零年開始,國內便和愚昧、貧窮、落后聯系在了一起,上百年的屈辱雖然在四十年前那句站起來了所消滅。但這三個詞,依舊沒有甩掉。
現在蘇遠山說二十五年后會工業化成功。
哪怕陳靜對蘇遠山再迷信,她也下意識的認為這不可能。
工業化要錢,要技術,要人才——哪里來?
(一般認為,我們目前已經完成工業化,現在都不怎么提我們是農業國了——工業產值占世界三分之一,實在不好意思再以農業國自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