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山馬上沖這位教授笑道:“王教授謬贊了,遠芯主要還是覺得這些行業有前景才會不計成本。”
王鑫,三十幾歲,今年初才從匹茲堡大學返回P大,剛在匹茲堡大學完成博后。回到P大直接就給了正教授職稱——蘇遠山對這個人是有記憶的,今后他將會國內應用物理方向,特別是生物光源方向的大佬之一。但記憶中這人回國應該是2000年前前后……不知道提前回國會不會對他的學術成就造成影響。
其實能夠出現在這里,本身就意味著在起碼在P大,都是有點身份和本事的人了——除了何春華,是拉過來陪蘇遠山的。
王鑫見蘇遠山謙虛,也就笑笑不說話。
正如蘇遠山所想的那樣,他本來沒打算就這么早回國,而是在國外先拿到教職再看一看——因為拿到終身教職就能拿到國籍了。
但隨著國內的改革開放越來越深入,國家也時時刻刻把科教興國的口號掛在嘴上,甚至還落實在行動上……
這就讓他有點按捺不住了。
一方面,隨著在國外呆的越久,他就越是感覺到了天花板現象的嚴重性。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遠芯。
一個國家到底對科技有多重視,別看說,要看做。
口號喊得再響,要是不多投錢,要是孕育不出科技企業,那就是空口白話,騙人來著。于是在很認真地思考和考察后,他選擇了此時歸國。
——大不了加入遠芯,他相信憑著自己手里關于新型LED的相關技術和專利,遠芯這種大手大腳砸錢的企業,肯定是愿意花錢的。
但考慮之后,他最終還是選擇了P大。一來是因為P大給的條件太豐厚,二來是他對遠芯的電科幫有所耳聞……
國內,終究還是一個人情社會。
蘇遠山自然不知道這些,要是他知道“電科幫”已經影響了某些人才的加入,恐怕他……
呃,他也做不出來什么。
遠芯是以“借用”電科的幾十個研究生為底子起家的,而且這些人都已經在遠芯的各個科研團隊和崗位上擔任了重要的職務……這是怎么繞都繞不開的。
還好的是,遠芯是科研+企業兩條腿。對一個大型公司來說,最重要的企業經營部分現在是沒有派系的。
這時李春剛又問道:“那遠芯會對石墨烯投入多少呢?”
蘇遠山知道老爺子這算是開門見山了——和周校長一樣。
而且蘇遠山也覺得有點怪,按照經驗,這些老爺子理論上不應該這么直接的。但對他還真的是有什么說什么,從不繞彎……
看來年輕還是有優點。
于是蘇遠山便拿出了對周校長的那套說辭:“遠芯會成立一個開放的實驗室,歡迎任何科研小組進駐,并只要是符合遠芯目標,無論該目標是否長遠,都會直接由遠芯提供經費。。”
聽到蘇遠山也回答得如此直接和直白,在座的所有人都為之一振!
國家每年的科研經費再不斷提高是不假——而且聽說明年甚至要在今年的基礎上提高百分之二十。
但一來僧多粥少,二來R&D基數本來就低,甚至低得離譜,漲20%也只能算聊表敬意。
比起遠芯的力度,那真的是差的太遠了。
而且國家大力開展教學研同時也跟著遠芯和電科有樣學樣,經費審批得異常嚴格。經費必須要用到科研上,刀刃上不說,但凡沒用完的結余經費,年底之前必須上繳。然后等待來年再批……
這個制度,對于在座的搞物理的來說倒還沒什么。對于搞生物的那幫人可就慘了……
——年底之前把錢交回去,那來年審批之前沒經費,那些生物樣本怎么辦?動物咋辦?那不得餓死……
于是搞生物的就想出了個辦法,注冊個公司,把結余經費先通過各種名義轉到公司賬戶里,等來年了再沖賬。
(李寧院士案的操作就是這個)
但這樣一來,也就容易滋生侵吞和貪污經費的現象。
蘇遠山見眾人臉上都是一喜,也笑了笑,接著道:“而且還會提高這個實驗室的規格。”
“什么規格?”李春剛教授馬上問道:“是你們遠芯內部的行政規格……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