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世,就算蘇遠山沒有涉及互聯網行業也知道,未來的世界互聯網巨頭,霓國是缺席了的——這也進一步地讓霓國陷入了衰退。
而且在國際互聯網領域,國內……其實也可以算做是缺席——當移動互聯網時期,國內IT企業想進軍世界時,卻被各種悶棍敲得不要不要的。
這其中的原因,之前蘇遠山是從來沒去想過,現在回想起來,他只能得出不專業的分析結果,即:在互聯網早期,鑒于海底光纜和進出口帶寬等原因,使得當時的互聯網企業幾乎都是以其母語所在地為基礎,再慢慢發展起來的。
在這其中,國內依靠著智能手機的普及,幾乎不講道理地從傳統互聯網直接躍到移動互聯網,并依靠著龐大的用戶群體,養活了幾個丟在國際上也堪稱巨無霸的“局域網”企業。
反觀霓國,因為人口基數,外加生活習慣,使得在其國內誕生的互聯網企業無法長大,且又失去了進軍世界的機會。
這里就不得不說燈塔國……依靠早期的互聯網技術,依靠強大的社會生產力,富裕的人群,優秀的創造力,以及其母語英語的普及,使得燈塔國的那些互聯網企業天然就有在互聯網時代完成壟斷的能力。
——特別是面向國際的社交媒體。
蘇遠山經歷過那個暴力輸出價值觀的時代,知道后互聯網時代,社交媒體的壟斷,就意味著輿論的壟斷。
……
蘇遠山當然沒有自負到能搞出FAANG(注:Facebook,Apple,亞馬遜,奈飛Netflix,Google)來,也不奢望搞出來就能夠與西邊長久以來的有色眼鏡所對抗,但如果能夠搞起來一家世界級的互聯網企業,最起碼……是沒有壞處的。
“知道為什么兩年前我們會選擇和索尼合作嗎?”蘇遠山見兩人陷入驚訝和思索,再次抿了一口咖啡,笑呵呵地問道。
秋田一郎眼神閃爍了幾下,恢復了平常狀態,笑著問道:“愿聞其詳。”
“因為我認為索尼是一家偉大的公司。”
兩人再次一怔。
然后,他倆很快便發現,蘇遠山并沒有說謊——最起碼,無論是語氣和表情,蘇遠山都很誠懇。
兩人便同時欠了欠身,能夠得到蘇遠山這種身份的人以“偉大”來贊美自己的公司,即便是在社長在此地,也是一定會鞠躬表示感謝的。
“正如同秋田君剛才所說的那樣,我們也同樣愿意和偉大的公司在未來一起走下去。無論是現有技術的延伸也好,還是對未來的冒險也好。我知道……索尼現在依舊沒有對互聯網時代有更多的定義,對嗎?”
久多良木健和秋田一郎對視一眼,隨后點頭:“是的,蘇桑……你知道,我們一直認為設計和制造業才是最具美感的行業。”
“是,我也是那么認為的。”蘇遠山也點頭贊同久多良木健,然后他望著兩人,目光中帶著一抹自嘲和憂慮:“但正因為我也這樣認為,所以我內心對未來懷著恐懼。”
久多良木健微微一驚。
他還是第一次從蘇遠山口中聽到“恐懼”一次,而且還是對“未來”的……
這時,秋田一郎卻已經站起身來,對蘇遠山微微鞠躬道:“還請蘇桑詳細說一下。”
“如果你們對互聯網的理解還僅限于在獲取咨詢的網站……那么……”蘇遠山抿了抿嘴,沒有把結果說出來,轉而道:“我所恐懼的在于,如果我們放棄人唾手可及的行業,那萬一……我們被淘汰了怎么辦?”
“互聯網,大數據,深度學習,人工智能,自動化生產,自動化生活……”
“這些看似遙遠,看似太過于科幻,但我卻嗅到了科技的洪流正在滾滾向前,正在朝著下一次技術革命進化,也正在朝著這方面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