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石墨烯的制備也需要氣象沉淀技術,所謂東邊不亮西邊亮,說的就是如此。
“周興博挺不錯的。”陳建國替蘇遠山倒了杯開水,樂呵呵地道:“理解能力挺行,跟著老呂有點屈才了。”
蘇遠山看了一眼門口這才道:“什么老師教什么學生,老呂咸魚了那么多年,周興博……我也是看他有點咸魚,才把他送你這來熏陶一下,讓他見識見識真正搞科研是什么樣子。要這都熏不出來,那我也只有隨便找篇論文讓他掛個二作,算是給老呂交代了。”
“噗……人老呂現在不咸魚了好吧?人家好歹教出了你這個天才……”陳建國說著說著便笑了起來:“娘的,這話說得我自己都不信。”
蘇遠山便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物理那可是真·全靠自學——這也是為什么在遠芯,在電科,凡是對他知根知底的人都對他敬佩不已的原因。
“對了,怡雯嫂子回來了,今晚咱們去藍調聚一聚?”
“嗯,行。”陳建國點頭:“她怕是要和文杰領證了吧?”
“不知道,估計得等文杰師兄畢業才領吧。”
“那起碼還得等兩年。”陳建國說著嘆了口氣:“文杰回來就是洋海龜了……那死胖子,每次回郵件都用英文,說是要鍛煉我們的外語能力……他咋不給你也發英文?”
“那是因為我英文不需要鍛煉。”
“……”
當晚,蘇遠山回到酒店時已經將近零點。
進入客廳之后,他掏出手機,開始撥打文森蒂的辦公室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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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時鐘沒錯的話,蘇,你那邊應該是夜里凌晨了吧?”電話中,文森蒂的聲音聽起來略微有點失真。
“是的。”蘇遠山坐在沙發上,左手握著手機,右手握著簽字筆,在筆記本上輕輕勾畫著:“文森蒂先生,雖然我不認為在電話中討論交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這恰好能表達我對接下來的訴求的重視。”
說著蘇遠山便是一笑:“我總不能半夜了找你聊天玩,對吧?”
電話那頭也無聲地笑了一下:“你請說。”
“德遠半導體,是我們雙方共同的企業,對于它的未來,無論是遠芯,還是德儀,都負有責任。”
“是的。”
蘇遠山瞇了瞇眼,輕聲道:“德遠半導體,將會承擔遠芯走向IDM(垂直整合制造,從設計到封裝,一手包辦)的重要任務。您不會反駁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后才回答:“是的。”
“所以,德遠半導體的制程技術,對于遠芯來說,很重要,是吧?”
電話那邊再次沉默了幾秒。
“蘇,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蘇遠山嘴角一咧,輕聲道:“如果貴方無視德遠半導體的未來,那德遠半導體就只能加快自研技術的進度了。”
電話那頭傳來文森蒂謹慎的聲音:“是的……我們也希望如此。”
“呵呵,既然你們不在意德遠的未來,想必也不介意德遠為了提高制程研發進度而股份被稀釋,對吧?”
“是的……Oh!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