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龍一邊慢慢說著自己對互聯網的理解,一邊也在注意著蘇遠山的反應。
坦白講,他并不是他所說的這些觀點的“完全創造者”,很大程度上他只是屬于“理解者”,只是他也認同這些觀點。
包括對未來互聯網的展望和認識,這些都是目前互聯網“三巨頭”們的共同認識和理解。
特別是丁壘的。
或許是因為出身自電科,又在遠芯呆的時間最久,丁壘身上的“遠芯精神”更加濃郁。
“遠芯精神”這玩意說起來很抽象,甚至在遠芯都沒有人提這個。但在離科技園、離遠芯中樞遠一點的部門中,遠芯精神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簡而言之,那是一種深受蘇遠山鼓舞的,以蘇遠山那種樂觀的;高瞻遠矚的;對未來充滿了無限期望、無限熱情的;對技術懷著無比熱誠的精神。
張曉龍并不否認,自己一開始對丁壘和pony是有些看不上眼的。畢竟自己是正兒八經的碩士畢業,人都比他倆大兩歲來著……就只是晚進了一陣子公司就得按人家一截,這未免也有點太那個了。
然而,隨著與兩人共事日久,張曉龍這才發現,蘇遠山的安排很牛逼。
Pony執著于技術,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穩重。而丁壘則熱情非凡,擁有協調一切關系的能力,和跳出自身領域之外的遠見,而且更重要的是,丁壘聽得進話,能虛心接受意見。
特別是隨著在海外出差次數增加,丁壘的眼光和視野也足以支撐起他的野心。
……
“嗯,和我的看法一致。”蘇遠山慢慢笑著望向張曉龍,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和贊賞:“其實別看投資圈對互聯網很追捧,但實際上,那些資本家們看得清楚得很,只不過隨著冷戰結束,經濟在世界范圍內全面復蘇,放在兜里的錢總得拿出去逛一圈,否則就愧對了資本家的名頭。”
“真正看不懂的反而是局內人,無論國內也好,國外也好,第一批搞互聯網的幾乎都是對未來懷著無線憧憬和向往的技術型人才。這些人只認準技術發展,很多時候會吃大虧的。”
蘇遠山說著又笑了笑:“不過也正是因為有這些先行者,未來也才能成為未來。”
張曉龍也嘿嘿一笑,有點不好意思的道:“這些觀點和認識,其實都是我們互聯網中心大家私底下的討論和考量。我想……丁壘他們想離開,或許也是基于這個認識。”
蘇遠山聽后微笑道:“不管他們是基于什么,只要是帶著遠芯的思想離開,那就是好事。”
說著蘇遠山又道:“既然你們都已經達成了一致的共識,那么你對未來互聯網中心的發展有什么建議?”
張曉龍馬上便收起了笑,表情也認真起來。
這算是走馬上任之前的問話了。
想了想后,張曉龍很認真地回答:“這些天我很認真地考慮過,互聯網中心屬于遠芯的下屬部門,一應收支都歸總部安排。所以……在背靠遠芯這顆大樹的前提下,我們是不需要考慮躲避風險的。”
蘇遠山微微頜首,示意他繼續。
“不需要考慮風險,就一定要考慮到盈利能力——這是一般企業的思路和規矩。但在遠芯不一樣,因為遠芯本身就有太多不盈利的部門。且這些部門無一例外,都是各個行業中的核心領域。”
“因此,互聯網中心今后走三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