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8號人,3男5女——3男2女負責彈奏樂器,另外3女負責跳舞。
飯食、酒水、歌舞伎全都到場,酒宴自然而然也是正式開始了。
在歌舞伎們的歌舞聲中,這不大不小的房間也漸漸熱鬧了起來。
飯食和酒水很美味。
樂伎們彈得很賣力。
舞伎們也跳得很賣力。
然而——卻有一人全程沒抬頭看過一眼歌舞伎們的歌舞表演。
自進到房間后,瀧川便全程陰著臉、低著頭,悶頭喝酒。
即使身前正進行著他平常很喜歡的歌舞表演,他也沒有抬頭看一眼的興趣。
宮下剛才嘲諷他的畫面,一直在瀧川的腦海中不斷閃映。
一想起宮下剛才對他的嘲諷,正捏著酒杯的手,便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即使已經喝了很多的酒、喝到臉色發紅、頭也暈乎乎的,瀧川也沒有感到自己心頭的憤恨有減輕分毫。
在感到憤恨的同時,瀧川也感到……非常地委屈。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連文試的前10甲都沒有。
不論是哪道題目,他都應該是答得無懈可擊才對,為何得到文試頭名的是那個真島吾郎,而不是他。
憤恨和委屈支配著瀧川的大腦,令瀧川的腦袋和胸口都脹得發疼,將手指放在太陽穴那,能明顯摸到血管在“突突突”地跳動著,只有不斷地往嘴中灌著酒水才能稍微舒服那么一些。
……
……
酒宴就這么在無聲無息之中,過去了一刻多鐘的時間(古代日本一刻鐘為半小時)。
觀賞了如此長時間的歌舞表演,讓除了瀧川之外的其余人都非常盡興。
而表演了那么長的時間,歌舞伎們——尤其是那3名負責跳舞的、年紀大概也才只有十五歲左右的年輕女孩,也全都面露明顯的疲態。
瀧川他們的座位是很典型的那種排座——分成左右兩排,兩排人面對面席地而坐。
這3名舞伎便在這兩排座的中間地帶跳舞。
然而,就在這時。
意外出現了。
這3名舞伎中的其中一人,一手拿著扇子、壓低著身體,跳著慢悠悠的舞蹈時,不知是跳久了、身體感到疲憊,還是因為單純的出了差錯,握著扇子拂袖的動作做得稍大了些。
他們跳舞所用的衣服,衣袖會更長一些。
這長長的衣袖便這么不慎地掃到了放置在瀧川桌案上的酒瓶。
酒瓶傾倒,瓶中殘余的酒水流出,落在了桌案右側的榻榻米上。
而這流出來的酒水,也灑中了瀧川他那放置在右側榻榻米上的刀柄上。
這名舞伎被她的這一失誤給嚇得花容失色。
而瀧川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發出了飛快的變化。
原本極其陰沉的臉,先是稍稍一愣。
隨后用黑轉為黑、紅相間。
犯錯的舞伎還沒來得及道歉,瀧川便率先咆哮道:
“你這混賬!!”
瀧川的這聲咆哮,音量很響,感覺整個房間都因為他的這聲咆哮而輕微震動著。
瀧川今夜的情緒,本就像一個一點就著的火藥桶。
而這名舞伎所犯的這錯誤,成功點燃了這個火藥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