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方剛才的踏步,實質上只是假動作,引誘秋月出招而已。
在秋月將槍尖送出后,緒方便迅速將踏出的半步收回來,然后像是經過精準測量一般,完美地避開秋月的刺擊,閃避距離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緊接著,緒方開始向前踏步,似乎是試圖拉近自己與秋月的間距。
但緒方才剛前進幾步,就遭遇了和剛才的宮內一模一樣的事情——秋月迅速后退半步,然后一抖長槍,手中的長槍化為一條出動的毒蛇,裹挾著驚人的聲勢,咬向緒方。
這一次,緒方沒有閃躲。
而是互動手中的木刀,朝進到自己攻擊范圍內的木槍槍尖劈去。
無我二刀流·刃反!
緒方的刀刃與秋月的槍尖碰在一塊,然后硬生生地令秋月的長槍偏離了原有的軌跡。
刀與槍相撞的沖擊,順著槍桿傳遞到雙掌,讓秋月的臉上浮現出幾分驚訝。
隨后,這幾分驚訝化為更為濃郁的戰意,令秋月抖擻精神。
再次后退半步,拉開自己與緒方的間距后,秋月改變了戰法。
不再刺擊,而是開始揮砍。
長槍化為“長鞭”,重重地朝緒方掃來。
在緒方后退2步將其躲過后,秋月不依不饒地送步向前,將因緒方的后退而拉開的間距再次拉近,然后再次將長槍向前一掃,劈向緒方。
嘭!
緒方此次沒有選擇閃避,而是再次使用刃反將秋月的長槍格開。
在手中槍被格開的下一瞬,秋月便迅速調整好了架勢,緊接著繼續朝秋月發動攻擊。
不論是最開始的做假動作也好,還是之后的邁步沖向秋月也罷,緒方都是在試探秋月。
經過簡單的試探,緒方已對秋月的身手有了些簡單的了解。
現在見秋月改變戰法,不再用刺擊對付他,而是用劈砍來對付他后,緒方便發現秋月和他此前碰到的那些以長槍為武器的人都不太一樣。
緒方此前碰到的那些以長槍為武器的人……用通俗點的話來說,都是走“敏捷”路線,攻擊方式主要以刺擊為主。
而秋月卻不是這樣。
秋月是走“力量”路線,攻擊方式主要以劈砍為主。
相比起刺擊,秋月的劈砍明顯要更有力量、更有速度、同時也更有技巧。
勢大力沉、破壞力驚人——用以上的這句話來形容秋月的攻擊,再合適不過。
秋月的這種進攻方式,特別適合用于戰場——就憑秋月的臂力,向前一記橫掃,定能輕松掃飛幾個雜兵。
在又一次將秋月掃來的長槍格開后,緒方忍不住在心中感慨道:
——攻擊距離大的人,果然很賴皮啊……
秋月光是身高,就比緒方要高上20厘米,武器的長度差就更不用說了。
其攻擊范圍比緒方要廣上許多倍。
哪怕是緒方也違背不了“除非是在某些特定場合,攻擊距離長的人,在戰斗中占盡便宜”的鐵律。
秋月能遠遠地站在緒方砍不到他的地方上,對緒方展開連綿不斷的攻擊,而緒方連碰都碰不到秋月。
平常,都是手長、腳長的緒方,用長度比一般的打刀都要長上一截的大釋天來欺負身高普遍沒有他高的對手們。
上次遇到像現在這樣自己淪為“手短、腳短”的一方的情況,緒方都不知道是啥時候的事情了。
換做是身手一般的人,面對這種攻擊距離相差巨大的戰斗,恐怕都不知該如何出手了。
——秋月這樣的戰法,可真像那個“妖僧”啊……
那個已經斃命于他劍下的魁梧至極的身影,不受控制地在緒方的腦海中浮現。
雖說和“妖僧”的那一戰,讓緒方吃盡了苦頭。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和“妖僧”的戰斗,讓緒方積累了相當多的應對使用長兵器的對手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