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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方他們棲身的狩獵小屋——
自緒方將阿町背回來后,阿依贊的雙腳雙手就沒有停下過。
他在狩獵小屋和阿町剛才打水的那條河流這兩地不斷往返、取來干凈的水,然后用火將其煮熟。
阿依贊負責取水,而亞希利則負責給緒方打下手,幫緒方照明,以及幫忙擦掉緒方臉上的汗、阿町身上的血。
至于緒方——他則在亞希利的輔佐下,給阿町進行著治療。
自穿越到這個江戶時代到現在,緒方所受的大小傷無數,頻繁的受傷、治療,讓緒方在不知不覺中都掌握了一些簡單的傷口治療方法,以及對藥品的認知,知道哪些藥是專門用來消炎的,知道哪些藥是專門用來治療刀劍創傷的。
阿町受傷的部位共有2處,這2處傷口都集中在她的左鎖骨的位置。
一處傷口是切割傷,一處傷口則是最上將阿町給頂在樹干上的刺傷。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這2道傷都沒有命中要害,并且傷口不算特別深,這樣的傷勢,即使是緒方這種在醫術上僅會些許皮毛的人也能進行治療。
去年,在離開江戶、北上前往蝦夷地時,緒方和阿町就花了不少的錢,購置了大量實用的藥品,然后一直將其隨身攜帶。
此時此刻,這些為以防萬一而購置的藥品終于派上了用場。
對阿町的治療從晚上的6點左右,一直持續到了近8點。
將止血用的麻布將阿町的傷口包好、打上漂亮的結后,一直待在緒方旁邊給緒方打下手的亞希利面帶焦急、用迫不及待的口吻朝緒方說道:
“治療結束了嗎?(阿伊努語)”
在現在這樣的環境下,即使聽不懂阿伊努語,緒方也能猜出亞希利在說些什么。
“嗯。”緒方點了點頭,“治療結束了。”
說罷,緒方抬起右手,摸了摸阿町的額頭——略微有些發燙。
感受著傳遞到他手掌上的溫度,緒方的神情不變——僅僅只是自然搭放到腿上的左手緩緩攥緊了起來。
收起試探阿町體溫的右手后,緒方垂眸看著現在仍雙目緊閉的阿町。
原本總是充滿活力的紅潤臉頰,現在蒼白得可拍。
上身綁滿了止血用的麻布,看上去像極了古埃及的木乃伊。
通過阿町她那暴露在空氣之下的皮膚仍在向外冒著汗珠。
數小時前還在沖他擺著笑臉的阿町,現在綁滿麻布、昏迷不醒著。
緒方忍不住抬手輕輕握住阿町她那有些冰涼的小手。
小屋外的風雪,“呼呼呼”地吹著。
望著身前昏迷著的阿町,緒方陡然感覺眼前的景象似乎正發生著變化。
眼前的狩獵小屋幻化成了1年半前的那一夜的榊原劍館……
眼前的阿町,幻化成了自己在那一夜所看到的那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體……
自狩獵小屋外傳入緒方耳中的風雪聲,也變為了深藏在緒方腦海深處,但至今仍言猶在耳的話語……
……
“等下了黃泉……我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表情面對大家……”
……
“緒方君……你在嗎?我已經……什么都看不見了……”
……
“緒方君……你在抱著我嗎……?謝謝你……”
……
“真島先生!阿町小姐怎么樣了?”這時,阿依贊的聲音陡然傳進緒方的耳中,這些宛如幻聽一般的話語轟然消散。
阿依贊自知自己現在其實不怎么方便入內,所以乖乖地待在屋外,隔著狩獵小屋向緒方詢問阿町現在的狀況。
“治療結束了。”緒方脫下自己的羽織,蓋在阿町身上,“治療很順利,阿町她現在的狀態還算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