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方在心中無奈地長嘆一口氣。
直周剛才說服予二來幫他修刀——這份人情債,讓本應立即說出回絕邀請的話語的唇舌難以動彈。
面對人情債這種東西,緒方的觀點一直是“能還就還”。
緒方抿了抿嘴唇,權衡了番利弊后,終于出聲道:
“你們的‘大試合’,確定只會于后日舉辦2個時辰而已嗎?”
“千真萬確。”直周趕忙道,“也許會拖久一點,但每年的‘大試合’基本都會在2個時辰內結束。”
“我們4個劍館,那么多學徒,自然是不可能讓所有人都上場比試。”
“每個劍館各派3個館中最杰出的弟子參加試合,所以參加‘大試合’的學徒統共只有12人,2個時辰的時間就差不多比完了。”
緒方一邊認真地聽著,一邊時不時地輕輕點著頭。
“……那么——”緒方發出一道無聲的輕嘆,然后懷抱著“就當還你一個人情了”的心態緩緩道,“后日早上,我會前來叨擾的。”
聽到緒方此言,直周先是愣了下。
隨后以滿溢著狂喜之色的面容,朝身前的緒方彎下了腰,高聲說著些“您愿來觀看‘大試合’,我實在是太高興了”等諸如此類的話語。
直周的這副興奮模樣,讓緒方都不禁有些擔心這么大年紀的他會不會因興奮過頭而背過氣去……
——“大試合”嗎……
緒方在心中暗道。
——既然是有一色劍館參加的劍館……那也就是說要再見到那個人咯……
此時,一道身著鵝黃色和服的身影,在緒方的腦海中掠過。
……
……
大坂,全兵館——
“喝!”
“呦——!”
“哈!”
“喊得再大聲一點!這么小聲還想揮刀?!”
偌大的道場內,各式各樣的氣合聲與大喊聲此起彼伏。
論綜合實力,全兵館是大坂毋庸置疑的第一劍館。
共有學徒300余人,光是能容納數十號人在里面同時練劍的大道場,就足有4座。
全兵館同時也是整個西日本規模最大的香取神道流劍館之一。
不少同樣也是在修習香取神道流的人,為求深造而不遠萬里地來到大坂的全兵館來求學。
擁有4座道場的全兵館,為方便進行管理、稱呼,這4座道場分別被稱為“甲號道場”、“乙號道場”、“丙號道場”、“丁號道場”。
館中的眾學徒以實力為根據,被逐一分流到了不同的道場。
實力最弱的學徒在“丁號道場”修習,實力稍強些的則到“丙號道場”……以此類推,“甲號道場”云集了全兵館內所有身手最好的學徒。
也正因在“甲號道場”內修習的人,都是全兵館內的好手,所以該道場的氣氛也與其他道場截然不同。
“甲號道場”內的空氣,彌漫著幾分肅殺的氣息。該道場內的說笑聲也是最少的,每個人都在專心致志地練著劍。
此時此刻,在“甲號道場”的角落處,北原端著一柄極碩大的木刀,練習著素振(不斷對身前的空氣使用下劈的基礎練劍法)。
脫掉上身衣物的北原,其上身已經汗津津的,隱約可見股股熱氣自北原的身上冒出。
他正揮舞著的木刀,是他委托人特制的重木刀,其重量比真刀還重上2倍,北原平常練劍時,就用這柄木刀來錘煉自己的臂力。
“198……199……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