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你猜猜看我今天在外面碰到誰了?”
“猜不到。”直周的話音剛落,一色花便冷冷地說道,“爺爺,有什么話就快直說吧,不要玩這種無聊的‘蒙猜游戲’了。”
一色花毫不配合——但直周對此卻并不惱怒。
直周環顧了下四周,確認周圍無人后,將嘴唇貼近一色花的耳畔,低聲道:
“我今日在外面碰到一刀齋大人了。”
直周此言一出,一色花她那原本滿是冷淡的雙目,猛地睜圓,險些驚呼出聲。
直周言簡意賅地將今日偶遇緒方,以及成功邀請緒方來觀看“大試合”的始末,告知給了一色花。
“爺爺……”一色以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看著直周,“你真的……成功把一刀齋大人給邀來了嗎……?”
直周得意地點了點頭:“你可千萬別對外聲張哦,知道會有緒方一刀齋蒞臨的人,只可有你和我,絕不能讓第3人知道。”
話剛說完,直周便愣了下。
隨后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糟了……都忘記跟緒方解釋下‘一色龍馬’這人并不存在,只存在‘一色花’了……”
直周苦笑道。
“麻煩了……等后日一刀齋大人看見一色龍馬變成女人了……真不知該怎么解釋啊……”
“……爺爺。你完全用不著去就此事進行解釋。”
“嗯?什么意思?”
“一刀齋大人他早就知道‘一色龍馬’這人是由‘一色花’假扮而成的了……”
“什么意思?”直周因驚愕而瞪圓雙目,“你……跟一刀齋大人他袒露過身份了?”
“嗯……”一色花把頭垂低,以十分含糊的口吻說,“就在……與一刀齋大人于奧州北部分道揚鑣的前一夜,我去洗澡時,讓一刀齋大人在走廊上撞見了穿女裝的我,我的女兒身就這么暴露了……”
因為不擅長撒謊,一色的雙眼一直在亂瞟——但因為她低著頭的緣故,所以直周并沒有發現一色此時的異樣。
“原來還發生過這樣的事嗎……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這又不是什么很值得跟人說的事,我干嘛要告訴你。”
“你……唉,算了。既然那位大人知道你是女兒身,那就好辦了。”直周清了清嗓子,“后日那位大人會來蒞臨,這是千載難逢的能和他搞好關系的機會。”
“因為他只認識我和你,所以為不讓那位大人因無熟人在身旁而感到尷尬,我打算在‘大試合’開始時,讓你坐在他的身邊,陪他一同觀看試合。”
“你覺得如何?”
“……隨便你吧。”
“好,那就這么決定了。”直周以嚴肅的口吻朝一色花叮囑道,“后日可要記得——千萬別對一刀齋大人說任何無禮的話。”
直周十分啰嗦地跟一色花說著各種各樣的注意條例。
臉上漸漸浮現出不耐的一色花,沒好氣地說道:
“知道啦……不過就是一刀齋而已,搞得這么隆重干嘛……”
說罷,一色花轉身快步離開。
直周對著一色花的背影大聲嚷嚷著“我的話還沒說完”,然而一色花完全不為所動,不做任何停留……
……
……
——那個人……竟然來大坂了嗎……
正在家中走廊上快步疾走的一色花,在心中細聲呢喃。
和緒方初次見面——這已是蠻久之前的事了。
但細細回憶這段往事時,卻感覺這段經歷恍若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