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夜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孟聆的眼神一直目送著夜隱的離開。
我不知道說什么,又學著夜隱玩弄酒杯。
確定夜隱已經走了后我才抬頭看著孟聆公主:“孟聆,你在這過得還習慣?”
孟聆公主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后,低頭笑了笑,“久了,自然就習慣了。”
“夜隱對你好嗎?魔族人,可有不敬你的?”
孟聆公主抬頭看了我一眼,眼里帶著溫柔:“所謂相敬如賓,也就如賓如客。雖是未同枕共眠,卻也是少君夫人。”
孟聆的意思我自然明白,夜隱也曾與我講過,孟聆不是她要娶的人,之所以留下孟聆不過是為了還我一份恩情。夜隱到底還是念及著我的恩情,至少將孟聆保護的很好,未讓魔族人傷她絲毫。一路而來,魔族的也倒是挺尊重認可孟聆的。
“那你后悔嗎?”
其實我這句話問的很多余,或許是之前夜隱來找我說的那些話吧,我心中總對孟聆挺愧疚的。孟聆聽后一仰頭將手中酒杯的酒一飲而盡,然后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后悔?后悔又如何?不后悔又能如何?自己選擇的,苦也好甘也罷,總得認的。”
孟聆的話讓我手一顫,“你若后悔,我拼死也帶你離開。”
孟聆聽后哈哈哈的大笑幾聲,然后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飲完又徑直倒了一杯酒再次一飲而盡,在她又想倒時我一把抓住酒壇,“你本就不愛喝,這樣只會傷身。”
“身痛,心就不會痛了。”
她想搶走酒壇,可我卻牢牢地抓著,她再次無聲輕笑,卻讓我看著無比凄涼:“你有你的心意,我有我的執念。當時那事本就不怪你,是我一意孤行。你為的是大局,我為的是姻緣,本就各為所需。”孟聆一把拂去眼角的淚,“雖然這些年,心里很痛。”孟聆指了指心口,“但卻不悔,若再讓我選一次,我還是會這樣選擇。這便是我的苦海,從見他那眼起,便沉了岸,回不了頭。”
孟聆說完將手中的酒杯遞向我,我看著她不知何時起就哭紅的雙眼,心里一沉便為她滿上,也為自己滿上,然后與她相敬便一飲而盡。
是否入了情愛的女子皆是如此?
棄之不舍,拾之難安。
飲完后她看著我,雖是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
“羽霓。”
我看著孟聆,孟聆輕輕說道:“其實夜隱他,心中也一直有執念,很深,也很苦。”
聽完孟聆的話,我滿臉不解地看著她,孟聆扶著木案將身體伸向我:“那執念,讓他忘情斷愛。”
孟聆說罷便倒在了木案上再沒說話,我輕輕搖了搖她,也喊了幾聲名字,卻見她沒有絲毫回應。看來是醉了酒,我正起身要去扶她時,便見夜隱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我只能停著不動轉身看向夜隱。夜隱卻徑直走到孟聆身邊將他打橫抱在懷里后起身要走,這時孟聆躺在夜隱的懷里迷迷糊糊地說著:“他面上越是無恙,心中越是苦,我卻無能為力,心中痛他所苦。”
夜隱停了腳步,身體一怔呆在那里不言不語,好一會兒才靜靜地看了兩眼懷中的孟聆。此刻孟聆滿臉紅暈,臉頰的淚晶瑩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