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很清楚,那晚袁木跟司華誠睡在一起被她撞見后,司華誠不知情,但袁木很清醒,她是知道的。
事后她并未找袁禾解釋這件事,這說明她是故意上的司華誠的床。
而在那件事之后沒多久,袁木就被袁石開給送進了精神病院。
她知道袁木是因為什么事得的病,她也曾因為這個原諒了袁木那晚的過錯,同時也心疼過這個姐姐。
畢竟是血肉相連的親人,錯得再離譜,也割舍不斷這份血緣。
但今晚,當她聽到司華悅偷偷告訴司華誠的那番話后,她徹底憤怒了。
她可以容忍她設計勾引自己的男人,也可以容忍她裝病欺騙她和劉笑語,但她無法容忍她弒親!
能力和時間限制了她的手腳,直覺告訴她,袁木離開奉舜只有一個去處,那就是大昀市。
所以,她想先從房子入手,將里面的人趕走!然后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將袁木找到。
還沒到小區門口,遠遠地,唐正陽和袁禾都看到了在小區外停著兩輛警車,還有一輛救護車正在調頭離開。
袁禾現在的身份不能見警察,她讓唐正陽將車開到一個樹蔭下,熄燈后,看著小區大門。
等了約莫半個小時的時間,那些警察才離開。
小區保安似乎是被警察和物業方訓斥過了,一個個都精神抖擻地在門口站崗。
搞不清小區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可又不能一直待在車里不出去。
幾番斟酌后,袁禾決定先過去問問情況,讓進就進,不讓進再想別的辦法。
“我陪你一起過去。”唐正陽看出了袁禾的踟躕,他忙拔下鑰匙,隨她一起下車。
果然,看大門的非要他們倆出示門禁卡,還要報出樓號和單元號。
“誒,你是……袁醫生吧?”一個年齡稍大的保安瞇縫著眼走過來,有些不確定地上下打量著袁禾。
袁禾一看,曾經的鄰居,這人居然跑這兒當起了保安。
袁禾將那人往一旁拉了把,低聲說:“陳哥,是我。”
確認了人,陳哥拖著袁禾遠離那些保安,小聲說:“哎呀,你怎么趕這么會兒回來了?”
“怎么了陳哥?我剛才看到有警察過來,小區里出什么事了嗎?”袁禾不解。
“我跟你講,你趕緊走,過幾天再來,你那姐姐還是妹妹的,已經被警方通緝了,她在小區里殺人了。”
袁禾一驚,問:“袁木?她殺誰了?”
陳哥瞥了眼大門口,低聲道:“買你家房子的女人的兒子,聽說被活活砍死的。”
“袁木人呢?”袁禾問。
“跑了,聽說那女人報警了,她就嚇跑了唄。”陳哥說。
“那你們保安沒看見她往哪兒跑了?”小區里有監控,進出門需要門禁卡,除非是恰好有車進出,走車道溜出去。
可即便這樣,也難逃值班保安的眼。
“我當時就在保安亭里,好像看見她跟著一個男人走的。”
“男人?陳哥,你有看清是個什么樣的男人嗎?”
“那人一直站在樹蔭底下,具體長啥樣我沒看清,看身形年齡應該挺大。”陳哥努力回憶。
“這些你告訴警察了嗎?”袁禾接著問。
“說了。”
就在這時,一輛出租車開過來,直直地開到袁禾的身前停下。
司機搖下車窗探頭問:“你是叫袁禾嗎?”
袁禾訝異地看著司機說,是我。
“哦,剛才一個坐我車的老客讓我給你捎個話,說讓這個姓唐的老哥帶你去趟單窶屯。你爸媽租的房子到期了,有些東西落在那沒帶走,讓你去收拾下,如果不去,他們就當垃圾給扔了。”
單窶屯?袁禾聽說過這個地方,但沒去過。
唐正陽看著袁禾,好半晌才開口說:“不要去了吧?”
“去,我媽的東西不能讓他們隨便丟棄了。”
明知道這里面有問題,可袁禾依然想去看看她母親生前那一年生活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