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哈兄弟倆只得緊急撤離,因為從單窶屯往外走的那條坑洼路就得半個小時。
情況再緊急,他們哥倆依然按固有的安全撤離方式先后離開。
先離開的馬哈還沒走到車旁就聽到后備箱里傳來一陣陣沉悶的撞擊聲,袁木醒了。
走近一看,后備箱有明顯被人撬動的劃痕,他警覺地閃身貓到車旁,夜視鏡下的街道一覽無遺,沒有任何可疑的人。
馬哈歪頭對著肩咪低呼:速度,我們被人瞄上了!
馬達這次歸來的速度很快,二人碰面后也不言語,跳上車,急速撤離。
一直到他們的車融入路盡頭的夜色中,屯東山上隱藏在一處茂密樹冠中的高倍望遠鏡依然架設不動,鏡頭對準的方位正是通往屯里那條唯一的土路。
……
行車中的司華誠和司華悅兄妹倆幾乎同時接到任務失敗的匯報。
司華誠接到的自然就是馬大哈哥倆的匯報,而司華悅接到的是魯佳佳的匯報。
今晚要說最巧合的事,當屬魯佳佳這只夜貓子了。
獨守屯口空宅的他,寂寞難耐,屯里廉價的勾欄幾乎都被他光顧過了。
這兩天屯里又新搬來一個年齡大的,聽說活很厲害。
魯佳佳排了一整天的隊,才排上他,大概那勾欄被折騰得太累,也沒覺得有多好。
敗興而回的魯佳佳剛走到家門口,就見到遠處有輛車駛過來。
進家已經來不及了,他趕忙將手機手電關閉,貓到一旁的石墩觀望。
這一看不打緊,發現從車上下來的居然是袁石開。
他都已經沒事了,袁石開自然也不會再有什么事,讓他意外的是,袁石開什么時候被文化這般禮遇,竟然動用屯里的車接他回來?
隨行的還有三個年輕人,是文化的手下。
而與袁石開一起過來的另外一個女的,僅看到背著一個大包,沒看清臉。
魯佳佳特意留意了下,發現他們行走的方向貌似是回袁石開原來的那個小破院。
本想跟過去瞅瞅的,可又擔心被文化那三個手下給發現。
回到家吃了點東西,剛準備睡下,又聽到外面有車響。
趴到門縫一看,竟然又是熟人——唐老爺子的兒子唐正陽,另外一個女的,他沒見過。
唐老爺子搬離單窶屯那天,他還羨慕過,可這都離開一個周了,又是深更半夜的,他兒子跑回來干嘛?
看他們鬼鬼祟祟的樣,魯佳佳也沒了睡意,干脆披上件外套,跟在他們倆后面,想看看他們到底要干嘛?
結果這一看,就看出事兒來了。
因為知道袁石開和袁木帶著人先過來的,擔心唐正陽吃暗虧,他想出面提醒那二人。
可還沒等他露面,他就發現袁石開與先前那三個人已經躡足蟄伏到院墻外。
這一來,他就不敢出頭了。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緊接著,窩在茅坑里極力忍受屎臭味的魯佳佳發現,一個身穿夜行衣的黃雀悄然靠近。
目睹了螳螂捕蟬,又看了黃雀抓螳螂的精彩戲碼后,待黃雀帶著螳螂離開后,他趕緊摸進堂屋,將唐正陽連拖帶拽地給拉了出來。
因為距離他家較遠,而唐老爺子原來的房子還沒租出去,離這里僅幾步之遙,他索性將唐正陽拖到了唐老爺子的原住宅。
進屋后沒多大會兒,唐正陽就醒過來了。告訴魯佳佳說那個與他一起來的女人是司華悅的獄友后,魯佳佳知道壞了,弄巧成拙了,該救的人應該是袁禾。
等他們倆再返回去,早已是人去屋空,里面的人一個都沒了。
悻悻然返回,魯佳佳將前后經過發信息告訴司華悅。
這邊司華誠兄妹二人接到任務失敗的消息后沒一會兒,司華悅的手機響了,竟然是久未聯系的梁針眼子打來的。
而現在已經是夜里一點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