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里每個人必須得有一個聯號,這是為了杜絕犯人違反監規,讓她們互相制約,互相監督。
袁禾的聯號是楊大胖子,而司華悅的聯號則是謝天。
謝天的性格開朗樂觀,是一個嫉惡如仇、樂于助人的女孩。
在聽說了余小玲的事情后,她對司華悅說,憑女人的直覺,她認為余小玲極有可能就是一起冤假錯案的受害者。
她將余小玲的名字記到司華悅的本子里,是希望有朝一日司華悅能夠幫余小玲一把。
上面詳細地記載著余小玲家的地址和聯系電話。
看了眼電話號碼,不是手機號,也不大像是座機號,司華悅試著撥了下,居然通了,還是彩鈴。
“喂,你誰呀?”對面一個大舌頭女人接的電話,聽聲音年齡應該不小了。
“你好,我是余小玲的朋友,請問你是余小玲的什么人?”司華悅問。
“我啊,我是她媽呀,她不在家,你找她有事兒嗎?”對方的信號不是很穩定,一卡一卡的。
“你好阿姨,我是余小玲的獄友,我想問一下,您什么時候去監獄里見她?我想隨您……”
誰知,還沒等司華悅的話說完,對方直接就掛機了,再打就拒絕接聽。
“什么人啊?!”司華悅氣呼呼地將手機丟到床上。
看來只有想辦法自己去見她了。
可這沒個伴終歸不好,袁禾現在屬于保外就醫的“重病號”,不能到處亂跑,以防被人告發重返監獄服刑。
找誰去呢?這個人還必須得會開車。
袁禾已經出獄了,唐正陽以前每次去監獄見她都是管單位請假,現在肯定不能再找他。
這事還不能讓司文俊和司華誠知道。
拿起手機翻看通訊錄,還別說,真讓她給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高師傅。
當初高師傅為了陪她去單窶屯被文明踢傷了手腕,后來大昀有點小道新聞還通過微信及時告訴她。
再之后劉笑語去世,作為老鄰居的高師傅還帶著他老婆趕來奉舜幫忙。
可以說,司華悅從出獄到現在認識的朋友里,高師傅最可交,也是最可信任的一個人。
撥通電話沒一會兒,高師傅就接聽了,“誒,小司,你咋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要用車嗎?”高師傅樂哈哈地在電話那頭問。
“嗐,別說,還真要用車,”司華悅受高師傅情緒的感染,也笑著說:“這兩天我想去趟監獄見我一個獄友,可我不能一人兒去,得有個伴,就想到您老人家啦。”
“成,定好哪天去提前給我老人家來個信息,我立馬到位。”高師傅爽快地答應下來。
不能讓司文俊和司華誠知道,也不能讓褚美琴知道,可總得有人幫她走走監獄的關系。
于是,司華悅便給顧頤發了個信息:后天禮拜天,幫忙給走下監獄那邊的關系唄,我想去見個獄友,給她捎點東西去。
等了快一個小時了也不見顧頤回信兒,就在司華悅準備給他打電話時,顧頤發來一個信息說:已經打好招呼了,你后天直接去就行,去之前,給寧監獄長打個電話,號碼是xxx。
想到寧監獄長,司華悅便忍不住聯想起在監獄里抓捕初師爺那晚。
雖然僅照了一面,雖然當時場面比較混亂,但同為女人,司華悅一眼便看出寧監獄長對顧頤的心意。
沒想到顧頤這個大冰激凌竟然能得到寧監獄長那個大美女的青睞,司華悅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給高師傅發了個信息,告訴他后天早上八點過來接她,并把她家的位置發了過去。
估計高師傅不會要她的錢,司華悅跟單位請了半天假,騎著重機去商場。
給余小玲買了一些日用品和內衣褲、鞋子之類的,再買一些真空包裝的即食零食。
見過高師傅的老婆,司華悅還記得他們夫妻二人的身材,便買了好幾套衣服。
然后又去找一家全國連鎖商場,辦了一張五千元錢的購物卡,放進新買的衣服兜里。
萬事俱備,只等高師傅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