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兩個女孩子尖叫一聲。格里菲斯還沒有看清撲過來的是什么東西,這個黑影已經像山熊一般咬來。
見習騎士將手中橫臥的長劍一推,便從黑影的脖頸處切了進去。同時,一只粗大的巨爪已經向他掃了過來。
格里菲斯忙用左手的斧頭一擋,接著便向墻壁飛了出去。
“呯!”
身披雙層甲的見習騎士重重拍在土墻上,小屋都抖了一抖。
格里菲斯只覺得一陣頭暈眼花,但還是急忙舉劍向前刺去。那頭巨大的黑影已經撲來,向著鋒利的劍尖一頭撞去。
長劍上傳來一種奇怪的像是刺入朽木的手感,那頭黑影像是釘上標本的蝴蝶一樣撲騰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這個時候,格里菲斯才看清黑影的面目。
扭曲的臉孔勉強能夠辨認出是巴度的樣子,嘴角和鼻子已經腐爛,露出猙獰的牙齦和鼻骨。他古銅色的身體變得漆黑發臭,就像是在地下埋了幾天的死尸一樣腐朽而猙獰。那雙握持大斧的手已經畸形,像是猛禽的利爪一樣長出尖利的指甲,甚至還有一片插進了格里菲斯后肩的盔甲里。
冒險者小隊的兩個女孩石化一般呆立在原地,無法相信自己的同伴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格里菲斯推開腐爛的尸體,發現在巴度的腹部更加腥臭猙獰,腐爛似乎是從那里向著全身蔓延的。
這是一具本應早已死去的尸體,為什么還能襲擊我?格里菲斯在這難以置信的景象面前感覺到一陣驚詫和頭暈,但是多年的戰斗讓他承受住了這次沖擊,迅速恢復理智。
再嚇人也比不上那頭比蒙。見習騎士來不及細看,拔出長劍向里屋探去。
漆黑的室內地面上似乎有一灘水跡。格里菲斯點上外面桌上的小油燈,向里面照去。
這個小小房間放著一張骯臟的小床。地板上散落著一塊塊的骸骨和碎裂的內臟、肉片,烏黑的血跡向外流淌。在床腳還有個圓乎乎的東西。
格里菲斯小心地繞了過去,借著火光看清了那東西。
這是少年劍士安迪的腦袋。
他的脖頸上有些撕咬的痕跡,頭顱從身體上撕扯下來丟在這里,與一地的骨片與殘肢組成他殘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東西。
怎么會這樣……
格里菲斯按著額頭后退了兩步靠在墻上,突然聽到身邊發出了凄厲的尖叫聲。
這叫聲簡直不像是人類的慘叫。看到同伴殘肢的烏蘭和見習修女撕扯著她們的臉頰尖叫著。她們的眼睛滿是血絲,扭曲的不像是人類的樣子,指甲在臉上摳出道道血痕卻渾然不知。
幾小時以前的伙伴變成了行走的尸體,還吃掉了另一個同伴……目睹這樣的場面,兩個女孩都有些失控了。
“跟我來。”格里菲斯朝兩人喊到。但是她們完全無動于衷,徹底浸入了恐懼的抓狂之中。
見習騎士搖搖頭,向門外跑去。
村莊里已經亂成一團,此起彼伏的慘叫中還夾雜著一種怪異的嘶吼,讓人無法辨認是什么怪物發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