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安柏已經灰頭土臉,上氣不接下氣的搖搖頭,“我,我得歇一會。你快去,不要,不要正面交鋒。”
“明白。”格里菲斯從外圍警戒線找來一匹還沒有錯亂的軍馬一躍而上,向著使徒逃竄的方向追蹤過去。
他從山頂往山下追去,驚訝的發現蜿蜒的山路上竟然到處都擠了人。
他們一大早就聚集在這里,大呼小叫,神情激動。不時就有競速馬車從他們面前飛馳而過,呼嘯著通過極其危險的發卡彎。
今天早上竟然在舉辦競速賽。那個和和睦睦的競速賽。等一下,花見祭奠也在今晚開始!
格里菲斯大叫一聲不好,眼看著使徒夾著自己的腦袋從飛馳的競速馬車中穿過。他自己卻沒有這樣大的膽子,只能硬著頭皮繞路。
最前方的兩輛馬車難分高下,內側的馬車已經占據了有利位置,只要通過前方的發卡彎就能進入通往終點的直道,勝利就在眼前。
外側馬車也沒有放棄的意思。車手以精湛的技藝操控馬車,用昂貴的橡膠包裹的金屬車輪已經頂在了路邊的排水溝上,靠著向內的作用力漂移,眼看著就要切入內線。
我贏了!車手在心里歡呼。突然,他看見一個魁梧的人影縱馬出現在身邊。人影沒有腦袋,卻是在與他并排的時候舉起左手,亮出一個滿是血跡的頭顱。
血紅色的雙眼注視著一臉難以置信的車手,開口說道:
“你超速了,注意交通安全。”
“哇!”車手被嚇得慘叫起來,和內線馬車一起撞進路邊的斜坡。
這一次撞擊把使徒也撞出了賽道。僅有一只手一條腿的他控制不住馬匹,向著懸崖和海邊的方向沖了過去,然后重重摔在一塊突起的平臺上。
“哇!”
叫囂狂歡的觀眾們一哄而散。
使徒抱著腦袋,從地上掙扎起身。突然,他的背后爆發出一聲凄厲的鳴響。一支投槍貫穿了他的左腿,幾乎打斷了關節。
格里菲斯毫不停歇的將三支投槍全部擲出。雖然他還有余力投射更多,但是這樣會耗費大量的體力,甚至造成身體損傷。一對一的戰斗中三支投槍已經足以擊殺或重創一頭哥布林巨怪,就連山怪也夠嗆。
然而,使徒似乎并無大礙。對他來說,似乎除了關節損傷,其他的貫穿傷就沒什么大不了的。他握住刺入軀體的投槍,緩緩地向外拔出。
這怪物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投槍在命中時就因為劇烈撞擊發生了扭曲變形,從身體里拔出會造成更加嚴重的二次創傷!
但是面前的使徒仿佛對撕裂的創傷無動于衷一般,拔出彎曲的投槍隨手扔在一邊,接著又去拔第二支。
格里菲斯都看呆了。
血肉支離破碎地被撕扯出來,一片片地掉落在地上。使徒剛毅的臉上不要說痛苦,就連急促的呼吸都沒有出現。
這個使徒在遭受了康尼克斯的法術必殺一擊后還能發動致命反擊,接著和安柏進行每一拳都能把我打個半死的高速戰斗,被我追上以后還能繼續戰斗,對于投槍的重創無動于衷……
他是亡靈還是傀儡?格里菲斯繞著使徒緩緩移動保持距離,在戰場上給自己尋找一個良好的立足點。
他自知以自己的身體進入肉搏戰,使徒壓倒性的力量會在第一時間粉碎他的骨頭。但是,只要使徒有心思一戰,那就還有機會。如果他不戰,那也好,只要不讓他跑了,港口的駐軍早晚會帶著重武器過來。
你這個怪物總不會連床弩都能扛住吧!這回我看還有人能攔著我動用炮兵!格里菲斯的大腦高速運轉,盤算了一個又一個歹毒的計謀。
雙腿全部受損的怪物放棄了逃跑,拖著斷肢,像卷毛狒狒一樣以手撐地,朝著格里菲斯碾壓過來。他無疑是確信只要一擊,只要一擊就能把這個人類打死。
格里菲斯退到懸崖邊,眼看著瘋狂的使徒逼近到面前,突然轉身向懸崖跳下。使徒緊隨其后,如同隕石般墜落下來。
“上當啦,傀儡!”格里菲斯在心里歡呼,“這就是我格里菲斯的戰術陷阱!要和我比拼智力你還差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