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在說什么啊!就想著吃。索尼婭把頭低下去了幾分,尷尬地偷偷瞥了一眼格里菲斯。
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在月光下格外冷徹,與剛來拜耶蘭的時候不同,少了些樸素和剛硬,多了幾分冷峻和成熟。
格里菲斯好像比以前好看了。索尼婭壓下突如其來的發現,沒話找話的說了兩句。
“今天你穿的板甲是新年的時候訂做的,準備在初夏的閱兵式上讓你穿……”
天吶!我都在說點什么,難道接下來要問他穿著新盔甲去踩人開心嗎?索尼婭你的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
這兩句話剛剛出口,索尼婭已經羞愧的想要把自己藏起來。
從現在開始直到遙遠的未來,我就要為他們向平民舉起長劍?格里菲斯默默地把牛奶和餅干在小桌上放好,轉過頭來看著女孩的眼睛。不是朝夕相處的伙伴間的眼神,更像是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怪物。
兇狠的目光把索尼婭嚇得往床邊挪了幾分。她覺得哪里不妥,站起身向門口緩緩退了過去。
“那個,晚安,格里菲斯,明天見。”索尼婭拉開冰涼的門把手,想要從門縫里溜出去。
錯不在索尼婭,保護她是我的職責所在。今天我的所作所為不是理所應當的嗎?那么,為什么我要為今天的事難過懺悔?
不,不對,今天的事和邪教徒有什么區別,還有比這更瘋狂的嗎?這難道是正確的?
格里菲斯鋒銳的目光變得憂郁,他總覺得哪里有問題,但是又說不上來。他越是思考,越是頭疼欲裂。矛盾、荒唐又沒有答案的問題讓他心里升起煩躁而暴虐的情緒,甚至想隨便抓住誰撕成碎片。
隨便誰都行,把索尼婭撕了也不錯,說不定就是她的錯。她的睡裙好像挺柔軟。
不行,不行,不是索尼婭的錯,也不是我的錯,應該不是我的錯吧!?
得想點別的,想點別的,我還有那么多疑問沒有解決。想點別的。
想點別的。
得想點別的。
突然,一個早就在思考的念頭冒了出來,把格里菲斯從沒有答案的苦惱中完全拯救,丟進另一個想法里。
他站起身來一步追上剛挪到門邊的女孩,一把拍向小門。
“嘭!”
“啊!”
剛剛開了條縫的小門被重重關上,索尼婭發出小小的驚呼,抓著衣領和睡袍的手微微顫抖,仰頭望著氣勢逼人的見習騎士。
“索尼婭。”格里菲斯絲毫沒注意女孩的反應。
索尼婭張了張嘴想問這是怎么了卻說不出話,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手臂像山脈一樣把她包圍起來,近在咫尺的炙熱氣息撩過俏麗的臉頰,幾乎要把她融化了。索尼婭覺得自己的膝蓋在顫抖,如果不是沒有一點空隙,自己肯定已經跌坐在地上。
“我必須再去一次不可思議的奇妙屋。”格里菲斯用不可拒絕的語氣提出要求。
“好的。”索尼婭條件反射般答應了,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