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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筏抵近北墻的破口。
成群精悍叛軍手持槍斧跳下木筏,踏著黃濁的淺水向破口斜坡直趨而來。
他們發出陣陣怪叫,早已驚恐不堪的民兵遠遠望見他們就跑的一干二凈。貝特男爵的莊園就像是未著寸縷的少女一樣,已經在他們的魔爪下瑟瑟發抖。
就在叛軍即將登上破口之際,一個穩固如山岳的堅定身影悍然阻擋在他們面前。
“久違啊~”
隆隆戰鼓聲中,拉納孤身一人登上土墻坍塌形成的斜坡,將手中夏龍紋章的槍旗插進身后的泥地。陣風烈烈,在劍與玫瑰的旌旗下,他身披堅甲,持劍而立,直面洶涌而來的叛軍之潮,如礁石般昂然屹立。
“來吧!格里菲斯以一人獨擋上百哥布林,故事吹了半年,”拉納的面色波瀾不驚,甚至有些興奮,“今天要讓大家見識下夏龍的黑狼一敵二百的英姿。”
叛軍很快逼近到近前,張開弓箭,十幾支羽箭向拉納齊射。他略略側身,掀起黑色大氅勁風一掃,箭矢便紛紛四散,未曾傷得分毫。
一輪箭后,叛軍步兵已經涌到斜坡下,端著木槍,如噬人之鼠目露兇光,吼叫著舉槍上下比劃。他們不前進,也不后退,一邊盯著前方持長劍而立的甲士,一邊留心同伙的步伐,大呼小叫,卻是沒有一人前出半步。
“怎么?不上來么?”拉納威嚴的聲音冷冷問道。
密密麻麻的人群無人應答,反倒有幾人向往人縫里退了退。
拉納在如林的槍尖簇擁之下,施施然拉開大氅的鎖扣,揮手甩下,目露寒光掃過身邊的人群,取了手中的狼首般的頭盔往頭上一扣,拉下面甲。
剛毅堅韌的面容隱藏于黑暗之中。一種不詳的兇惡煞氣幾乎化作猛獸的幻象。
他長劍重甲,如猙獰的黑色巨狼般向叛軍步步逼近。斜坡下云集的叛軍一時間擁擠著向后塌陷,只聽那恐怖的面甲之下傳來幽幽的低吟。
“那我便來了。”
話音剛落,疾風突進,黑影狂襲。森然劍鋒呼嘯而至,如林槍陣轉眼間成了鐮下麥稈。
拉納只一步即破開槍陣,槍頭斷刃如漫天飛絮,叛軍士氣搖動。他再一步上前,斬馬劍自人群中掃過,裂脊斷肢,當者即碎。
只一擊,他便殺了七八人。上百叛軍齊齊驚呼起來,一部鼓噪上前,一部掉頭便跑。
拉納持斬馬劍發動沖擊。
劍刃翻飛之處人盡為粉齏。那一隊勇猛上前的叛軍被劍風掃過,眨眼間尸橫遍地,余者肝膽俱裂,亂成一團。
人群之中突然閃過兩個靈巧的身影。他們的行蹤如魅影般飄忽不定且極其迅捷,已經超越了凡人的極限。
叛軍中具有刺客特性的非凡者出手了。
他們借著人群的掩護,俯身閃過斬馬劍的鋒芒向著拉納的小腿剁去。匕首在腳踝和小腿上一切一割上,竟然是冒出一片火星,兩人握持匕首的手掌都是一陣發麻。
“這么硬!”刺客驚呼一聲,憤恨地瞪了一眼面前這個全身是鐵的甲士,向一邊翻滾躲避,重新躲回同伴之中。
他們在人群中如游魚入水,行動自如流暢,眼看著就要尋機再度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