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懷特回答道,“小姐,我們的小雞多的就和魔法變出來的一樣。”
真是太好了。索尼婭很高興但還是很嚴肅的糾正道:“先生,魔法變不出母雞的。”
管家嘆了口氣:“那么,我們也沒有母雞了。”
這個時候,幾個仆人帶著晚飯來了。
在莊園里所有的牛肉、羊肉和培根、白面包、閹雞都被大伙眨眼間吃掉以后,貝特男爵再也不用為招待花費心思了。
晚飯是用水燜至軟爛的白菜和蘿卜,加一點肉絲,勾以薄芡。這道菜制作簡便,粘稠軟糯,當地人非常愛吃。
索尼婭在昨晚吃過一次。雖然男爵把菜品夸獎了一番,但是索尼婭還是覺得味道像自己占卜用的茶水,怪怪的。
格里菲斯說我沏的茶喝著像山怪的嘔吐物。這么一看,還真像,格里菲斯真討厭,嗚……
索尼婭自己腦補了一番真正的嘔吐物,急忙捂著嘴轉過身去。好在她也沒怎么吃東西,沒什么好吐的。
仆人們把這鍋爛肉菜糊送進城堡大廳,本來就很消沉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凝重的就和一鍋嘔吐物一樣。
“各位先生,小姐,快來吃飯吧!”男爵看到飯來了,立刻打起精神,樂呵呵的給自己舀了一大勺,黏黏稠稠,漿漿糊糊,咕嚕嚕的倒進碗里。
貝爾蒂埃捂著眼睛扭過頭去。
“大家注意了!”索尼婭突然拍了一手,“我要宣布兩個決定。
“其一,我要收縮所有的守軍撤退到城堡里來;其二,從現在開始我們每頓飯都吃爛肉菜糊!”
“為什么每頓飯都吃爛肉菜糊!”
所有人一起叫了起來。
“太好了,”索尼婭高興的說道,“我就知道大家對于撤退到城堡里沒有意見。”
“……”
現在的情況比起去年囈語森林的遭遇還要糟糕。那一次雖然兇險,但是至少沒有死人,尤其是沒有一位教授在自己身邊被射成兩截。
援軍也許沒多久就會趕到,但是龜縮在城堡里的大家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索尼婭覺得自己必須行動起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念頭。
“拉莫爾小姐的想法很有道理,圍墻被水浸泡了這么久,地基已經松軟,等到被突破再收縮兵力就晚了。”這是一個熟悉而陌生的聲音。
索尼婭疑惑地轉過頭去,發現身體不適去房間里休息的伊修斯·德·克洛澤爾子爵回到了大廳里。
他戴著遮住額頭、眼睛和上半張臉的銀色假面,身形好像變得更加挺拔,聲音沉穩而迷人,氣質仿佛突然間成熟了起來。
“子爵,你的身體好些了嗎?你的臉怎么了?”繆拉看到自己的封君終于離開了房間,頓時振奮起來。
“不礙事,我對這里的水土有些過敏,”伊修斯擺擺手,筆挺地站在大廳中間,掃視了一圈在座的各人,“我剛才用魔咒‘大氣之鏡’觀察過叛軍的布陣,他們人數雖多,但是地形上已經被泛濫的洪水割裂,我們的援軍正在不斷摧毀他們的據點。用不了多久,叛軍的包圍就會土崩瓦解。所以,當務之急是穩定我們的防線。”
他好像變了?索尼婭疑惑地望望自己熟悉的同學。伊修斯特別愛好軍事她是知道的,但他從未上過戰場,身體也很虛弱……
眼前的伊修斯好像換了個人一樣,有一種成熟、自信的氣質。
銀色的面具看著像是剛剛用白銀煉制的,在假面之下,伊修斯的目光神秘而遙遠,卻有著掩飾不住的犀利。這種眼神在魔法科的同學身上非常少見,倒是挺像修托拉爾的眼神。
對了,和格里菲斯有點像,刀鋒一樣閃著寒光!索尼婭感覺自己一下抓住了關鍵,但是又說不清這是怎么回事。格里菲斯提醒過要提防他,但是又該如何提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