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水土不服,要回到拜耶蘭以后找大夫看看,”伊修斯搖搖頭,“經歷了這么一場大變,有點成長也很不奇怪嘛~”
你管這叫成長?感覺氣質老了快三十歲簡直換了個人。格里菲斯奇怪而警惕的凝視著子爵,覺得有說不出的異樣。
只不過現在沒有時間研究這個。蘭斯的主力很快就到,大家還沒有脫險。
……
3月23日上午11:10,雖然菲歐娜戰斗群已經將貴族子嗣們解救了出來,但是形勢依然危急。
指揮叛軍中路的法師帶著一部分部下逃向了蘭斯的叛軍主力,他們匯合后的兵力已經抵達了渡口南邊的普拉琴矮丘,人數看起來非常多。
城防軍們被交給他們的當地軍官去召集和編組。所有的修托拉爾和霍蒙沃茨同學聚集在一起,討論接下來的方案。
“我們的隊伍全亂套了,只有米約和華倫海頓的中隊情況比較好,”拉薩爾有些無奈地說道,他的第一中隊在沖鋒時亂成一團,現在才歸建不到三分之一,“每個中隊都混了別的中隊的人,復雜的命令很難執行。我們也沒有力量去阻擋叛軍占領附近的陣地。”
伊修斯指了一下普拉琴矮丘的方向:“我看到那里集中了不少叛軍,而且看起來訓練有素,他們會直接對渡口發起攻擊,是吧?”
只要是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很清楚,渡口西南方向的矮丘和村莊是非常關鍵的陣地。守住那里,布洛涅渡口才能安穩的把大家撤回東岸去。
但是,蘭斯的主力來的很快,河岸邊已經出現了潮水般的人影。他們趁著修托拉爾們給城堡解圍的空隙,輕輕松松的拿下了那里,兵鋒直指逃生的唯一出口。
稍有不慎,大家就會從一個小包圍掉進一個大包圍里面去。
蘭斯的大隊發出隆隆的轟鳴聲,向著這邊滾滾而來。僅僅是直視兩倍于己的敵人,城防軍們就覺得兩股戰戰。
“我們也作戰,嗎?”索尼婭有些心虛地說道。再用一次大范圍攻擊魔咒殺死同為人類的敵人,在場的很多人估計會心理崩潰,更不要提在這樣的戰場上施法極有可能失敗并反噬施法者。
很多同學望望渡口的平底船,滿眼期待卻閉口不言。
只要上船就能安全離開。但是,拋棄軍隊逃跑這種事怎么說得出口。
空氣一時間都變得凝固了。
“沒有必要,”格里菲斯平靜的視線掃過大家,慢慢說道,“我們已經完成了主要任務,除了教授以外大家都平安無事,我們可以拋下這些城防軍渡河回去,平底船足以裝下我們。”
“不行,這怎么行呢!”索尼婭很嚴肅的反對,“我們不能把為我們戰斗的士兵拋下不管,他們有家人,和我們一樣是活生生的人!”
“他們可以沿著河道向北面跑,”格里菲斯又胡謅了一個提議,“如果繼續戰斗,蘭斯會切斷渡口,到了那個時候所有人都要遇到無路可退的風險。”
“少量的軍團兵和城防軍無法阻擊叛軍大隊,渡口一定會丟失。”拉薩爾也附和道。
“我們,會戰敗嗎?”大家猶猶豫豫地問道。
“戰敗未必,但是我們極有可能會失去退路,所有人都會有危險,”格里菲斯回答道,“我再次建議大家立刻撤離,如果有所顧忌的話,我可以留下來和城防軍并肩作戰,堅持到大家離開。”
他的語氣很平靜,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不行,不行!”索尼婭生氣了,“格里菲斯你有什么打算就直接說出來,不可以這樣!你要是留下的話我也不走。”
“行啦行啦,別玩這一套了,”伊修斯笑了起來,揮手讓大家安靜,“修托拉爾,準備作戰。我們必須一戰。
“我們來自拜耶蘭,將來會成為家族和軍隊的領導者,如果這么簡單就棄軍潛逃,等到了需要我們上陣的那一天,還有誰敢和我們一起作戰呢?
“所以,今天的戰斗所有人都必須參加,想要乘船逃離的可以現在提出,但是我個人建議別這么做,比起**死亡,名譽毀滅的社會性死亡要可怕的多。”
這個理由幾乎把所有人都說服了,或者說,鎮住了。
貝爾蒂埃甚至認真想了想:“那么,我們要不要把船燒了,以示我們和城防軍并肩戰斗的決心?我看挺多戰例是這么安排的。”
一旁的諾娜聽了差點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