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格里菲斯急忙站起身來。
“收拾你的武器,快,抓緊時間的話我們還能趕上嘆息之墻的開門事件。”
嘆息之墻?這是什么?格里菲斯被這個流淌著憂傷和孤傲的強大名字吸引了,恍惚覺得這就像是某種神力在世間的具象。在這堵嘆息之墻邊竟然還有事件發生,難道和某種強大的神秘力量有關?
戰斗,一定有危險的戰斗在威脅這里!
神秘學通識課說過,在邊境地區偏遠的森林中,居住著大量的奇特生物。它們也許千百年都平靜無事,但是突然有一天某個詭秘的存在便會污染水源和草地,將居住在土地上的生物引向瘋狂和變異。
……
格里菲斯跟隨著羅蘭騎士離開行政中心,往東北方趕去,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山谷前。
這里的方位很好辨認,只要越過這片谷地,便是廣袤的圖蘭沼地的南岸。在那陰暗的灌木和森林中隱藏著古老的廢墟和諸多遺跡,在精靈哨兵和游俠的反復搜索后已經驅逐了大部分威脅,留下大量的遺跡建筑和文字尚待深入,是一個理想的神秘學研究地。
來到這里以后,格里菲斯基本能夠確認羅蘭騎士確實是在幫助他了。如果他沒有被從精靈殖民地中被驅逐出來的話,接下來幾天里他就會和同伴們一起在這附近的渡口與向導和雇工匯合前往貝洛蒙遺跡展開考察。
這里矗立著一座墻壁,和小鎮一樣呈現出灰色。巨大的巖石堆疊在一起用灰色的材料緊緊黏合,高三米,寬一米,長度超過一公里。
城墻一直延伸到東面山坡,將農田、礦場和城鎮守護在身后。但是,在靠近沼澤的方向還留著一段明顯的缺口尚未完工。
“我們曾經建成了完整的圍墻,嗯,有那么一段時間,”羅蘭騎士有些遺憾地說道,“可惜靠近沼澤的地基不太穩定,嘆息之墻的西端坍塌了一些。”
有了嘆息之墻這么強大的命名也還是塌了嗎……格里菲斯在心里腹誹道。
但是,他的嘀咕很快就被眼前的景象驅趕的煙消云散。
一群沒有軍服的武裝群眾從遠處走來,漸漸出現在兩人的面前。這些看起來像是士兵的人排成整齊的橫隊,就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一樣。隊伍里的人都沒有頭盔,有一半身穿胸甲肩扛三米的長槍,另一部分人則背著漆黑的管子。
從他們的神情和隊列來看,這些黑管子應該是某種鐵制的武器,至少從含鐵量來看不應該比長槍要弱才對。
這支隊伍足有八百多人,領頭的大個子高舉著拳頭直指星辰的旗幟,竟然是身邊這位羅蘭騎士的部下。
在這樣貧瘠的沼澤地附近,一個邊境騎士竟然能夠養得起這樣規模的武裝著實是讓格里菲斯有些驚訝。
這些民兵分成四列縱隊,沿著各自的道路前進。隊列的間隙還有幾個小隊推著未曾見過的雙輪馬車,馬車的巨大車輪間有一根漆黑深沉的鐵管,與民兵肩上扛著的鐵棍有些相似,尺寸卻是放大了十幾倍。
雖然他們的步伐不快,但是行動非常流暢,在崎嶇的土丘和溝壑間穿行竟然紋絲不亂,彼此間沒有一絲阻滯。看起來就很沉重的馬車在人流中暢通無阻,遇到洼地水塘便有人立刻鋪上木板倒上沙石,竟然也跟上了步行的隊列。
等到隊伍靠近,格里菲斯已經能看清其中的細節。這支軍隊從田野的方向滾滾而來,他們衣著樸素,但是漿洗的非常整潔,行進中的民兵神情雖然大都緊張不安,但是沒有一人喧嘩,如同精密的鐘表般安靜、協調。
羅蘭勒馬駐足,安靜地欣賞這支軍隊,眼神中流淌出贊賞和自得。接著,他舉起馬鞭遙指遠處灰墻的缺口,向格里菲斯問道:
“聽說布蘭頓卿西退叛軍、東阻尸潮,今日一觀我們啟明鎮的隊伍,意下如何?”
格里菲斯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雖然他曾在東方的大軍中服役,和王國的邊防軍、貴族私軍共同作戰,也指揮過城防軍和民兵,但是眼前這支隊伍卻有著從未見過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