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拉迪雅簡直是羞愧難當,甚至幾次想一頭跳進湖里。她稀里糊涂地跑出了花園,穿過市區的街道,在一座橋邊漫無目的的走著。
夜晚的長街上沒有幾個行人,她不由得放慢了腳步,孤零零地走了幾步又回頭望望空蕩蕩的街道。
他竟然不來追我!這個大木頭竟然不來追我!我要把他的分數都扣光!嘉拉迪雅簡直要氣炸了,又羞又急的往掛著水晶的路燈上狠狠踹了一腳。
“DUANG!”
走過的精靈們都被嚇了一跳,遠遠地避開。
突然,她望見街道盡頭出現了一個人影。格里菲斯正往這邊跑來,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精靈的腳步輕盈又敏捷,根本不是他能追的上的,在短短的時間里已經跟丟了好幾次。
這……
嘉拉迪雅望望從遠處追來的格里菲斯,壞心情少了一些,但是依舊傷心又生氣,垂頭喪氣地坐在橋邊望著下面潺潺的溪流。
噫?那里好像有人的影子在晃動,就在橋下的陰影里。她忍不住好奇地探出頭去。
“嘉拉迪雅。”格里菲斯已經追了上來,高聲喊住她。
女孩的臉上滿是淚痕,委委屈屈地望了他一眼。就在這時,一個披著罩袍的精靈從她身邊悄然走過,推了她一把。
嘉拉迪雅毫無準備,手邊一滑,向著橋下翻了下去。格里菲斯大吃一驚,急忙沖了過去。神秘人迅速消失在街巷的陰影中不見蹤影。
襲擊者?格里菲斯一陣緊張,他來不及追擊,急忙趕到護欄邊縱身躍下。
……
“你下來干嘛?”精靈一臉不高興的望著高高的護欄,“你下來以后我們從哪里上去呢?”
這里雖然不高,不至于摔傷兩人,但是高度也不是徒手能夠跳上去的。
“我用冰搭一個階梯,稍等。”這點小事難不倒急著想要彌補點什么的格里菲斯,他運轉符文,在墻邊構造出幾級臺階。
“不要你管!”嘉拉迪雅兇了他一句,轉身就自顧自走了。
格里菲斯立刻停了冰階的構造,匆匆追了上去。兩人轉過一個拐角,走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這里沒有燈,地面上也沒有光潔的地磚,隱隱的還有一股淡淡的臭氣飄來。嘉拉迪雅明顯愣了一下。不等格里菲斯開口,她就咬了咬牙繼續往里面走了進去。
沒有多遠,周遭就豁然開朗起來。
這里一個巨大的下水道,平坦的石頭平臺和通道從兩邊夾著緩緩的水流,就像地下的暗河一般。許許多多模糊的影子在前方不遠處的昏暗光線中走動,
越往前走,空間就越發開闊,水流甚至像蛛網一樣延伸交錯,四周活動的人影也密集起來。
空氣中彌漫著帶著淡淡的臭味讓人不適,但是人們毫不在意地聚集在這里,如同集市一般。甚至有小船在交錯的水道中劃行,把客人送到不同的管道和平臺上。
他們在干燥的地上鋪著毯子和紙板,簡單地圍出半開放的小空間,三五成群,分享茶水,小聲說話,或是借著頭頂縫隙間漏下的微弱光芒看書和吃東西。
這些人以人類女性為主,面容憔悴,呈現出缺乏光照的極度蒼白,甚至有許多穿著老舊的侍女服飾。地上的街道和殿堂里全然看不到她們的身影,就像是廚房的蟑螂一樣聚集在陰暗的角落,盤踞地下的世界。
不是說精靈對人類的入境限制很嚴格嗎?怎么這里會有這么多人類。她們在這里竟然沒有被發現……格里菲斯心生警惕,他感覺到一股異樣的低語和視線在注視自己。除此之外,頭頂上方的石縫中隱隱散佚著魔力的波動。
這里的水流和道路彎彎繞繞,沒一會他就徹底迷失了方向,只知道每一個角落都坐著衰弱頹廢的侍女打扮的人類女性。
嘉拉迪雅穿著漂亮的晚禮服,迷人的腰線下,短裙隨著她的腳步晃動。在昏黃的光線中,衣裙上晶瑩的水晶和墜飾像是夜空的繁星,勾勒出美好的曲線。
她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有些害怕,不安的從人類侍女的身邊走過。她們也抬頭看著她。
許多年老的侍女張開嘴露出發黃的牙齒,渾濁的雙眼打量著美麗的精靈。甚至有人情不自禁地向著華麗的衣裙伸出手去。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