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精金彈丸打進了維埃里流動的軀體中。液體表面立刻如沸騰一般劇烈蕩漾起來。維埃里發出凄厲的慘叫,發了瘋一般切斷水刀,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包裹著破法特性的精金彈在瘋狂毀傷他的靈能,然后將錯亂的能量順著液體的流動擴散。維埃里“嘭”的一聲炸成兩截,上半身飛了出去。他的液體外形難以維持不住,呈現出潰散的跡象。噴濺的水花中甚至出現了碎肉和血水。
維埃里用從未有過的聲音放聲慘叫。若是維持著人形,這一槍就會讓他屎尿橫流。
“我會回來的!”他碎裂成一大片老鼠大小的水滴,蠕動著逃向山坡下的水洼中。
……
格里菲斯退到一塊干燥的巖石后面暫避,喝下一點生命藥水恢復。他已經是搖搖欲墜,鮮血不斷的從傷口處留下,幾秒鐘就成了血泊。
揮出剛才的一擊之后,他已經接觸到了全新的力量,但是,體力和血液的流失讓他神智開始模糊起來。
他畢竟只是序列8,身體和靈能支撐不了長久的消耗。
危險的超凡施法者并沒有跑遠。他的哀嚎和混亂的氣息在山坡下的水洼中回蕩,大聲賭咒要把格里菲斯撕成碎片。
即便失去了暴雨的加持,無處不在的積水依然是維埃里的盟友。他的身影飄忽不定,犀利的水刃防不勝防。
維埃里的能力介乎于刺客與法師之間。水元素化的形體讓他難以被重創,即使被攻擊也能迅速治愈。這樣的元素形態與格里菲斯聽說過的洛爾德斯曾經展現出來的能力極其相似。他們以自己的魔力轉變身體形態,然后施展出人體無法擁有的戰斗力和生命力。
作為一名脆弱的施法者,元素形態下的他們已經將物理攻擊克制到了極限。刀劍可以穿透他們,戰錘可以瓦解他們,但是永遠無法傷及核心。只要調動靈能,他們就會迅速愈合。
格里菲斯可以依靠新掌握的能力來對付他。但是,維埃里的機動性遠在他之上,在彼此對攻之中,格里菲斯的每一次攻擊也會附帶慘重的創傷。
雖然他沒有像維埃里那樣不停地慘叫,但是自己很清楚剛才的傷勢和失血有多么嚴重。
短短幾分鐘的搏斗之后,格里菲斯的胸甲完全擋不住水刀的威力,在犀利的刀鋒中多處破損。他已經遍體鱗傷,左右腹部都被捅了一個洞,換作凡人早已送命。即便他是體質強大的近戰型非凡者,在這樣的搏斗中很可能也是他先倒下。
如果,如果有一把強大的武器!
格里菲斯想要使用含光的力量。剛才的那一擊他已經觸摸到了破法者的特性,正在向著序列7轉變。但是,即便完成晉升,他依然與敵人相差一個位階,僅靠拳頭也缺乏對這個強大超凡者造成連續沉重傷害的能力。
他帶著這個念頭,觸摸了不屬于他的圣劍。
圣劍發出嗡鳴,竟然感知到了他的訴求。在這一瞬間,格里菲斯意識到含光是強大的無法想象的封印物。
一個聲音在警告:
“不要回應,不要回應。”
警告聲轉瞬即逝。
含光的劍鋒放出讓人心悸的氣息。這把圣劍竟然引向了幾個不同的高位存在,正在為他們創造溝通的橋梁。
格里菲斯并不敏感的內心響起一陣回響。最開始只是輕柔的低語,隨后變為強烈而刺耳的呼喚,幾個聲音先后述說。
在遙遠而神秘的靈界深處,存在著一片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虛境。
第一個存在擁有永不衰竭的生命力,凋零與復蘇的循環,進化。祂和藹親切地觸碰格里菲斯的意識。祂沒有用言語多說,而是用景象,觀念,理念滲入格里菲斯的內心,如此溫和如此輕柔。
祂是來自虛境的生命織縷,對生命形態有強烈的好奇心和興趣。祂展示了一系列讓身體生長,改變,提升,進化,甚至不死的可能。
只要格里菲斯將祂接入自己的血肉。
祂親切地等待著格里菲斯的答復,就像父親等待他溺愛的孩子一樣。
第二個存在讓格里菲斯感應到荒蕪的氣息,感受到祂的饑餓。這個存在不想浪費時間和話語。祂是來自虛境的喰煞,正在尋找吞噬的對象。
祂的要求并不多,只是格里菲斯的一部分,不會超過他能支出的范圍。作為交換,祂會賜予強大的力量,教導荒蕪,饑餓的知識。祂會將渴望塑形為武器,足以打敗任何敵人。
只要讓祂飽餐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