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呼海嘯般的瘋狂祈禱和吶喊聲中,炮口調轉方向。
“炮兵射擊!”貝爾納拔出指揮刀,向著敵陣用力揮下。
雨點般的霰彈呼嘯而出,厚重的方陣在聽到驚人的聲響后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13門火炮噴射出濃煙,一團團的黑影在呼嘯中朝著密密麻麻的人群飛去,前兩排的士兵如同紙糊的玩具被成片擊倒,鉛彈打穿他們的臉和肋骨,夾著飛濺的碎肢、骨片撞擊第三、第四排的士兵。
12磅蛇炮發射的是鎖鏈串聯的兩顆實心炮彈而非霰彈。與嵌入人體的霰彈不同,鏈彈飛速旋轉,像死神的鐮刀一樣從人群中切割而過,或者在地上彈起來向前翻滾,在陣型中犁開一條長長的血肉模糊的溝渠。
成排成排的士兵被中近距離炮擊打飛了頭顱,撕開胸甲和身體,扯斷手臂和腿腳。
僅僅一輪齊射,向前推進的方陣被打的到處是支離破碎的尸體。鏈彈在打透了人群以后落在地上,慢的好像伸出一只腳就能踩住,但是大膽嘗試的士兵立刻就被毫不留情的扯下小腿。
瘋狂的祈禱轉眼間成了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數萬信徒被這轟鳴和此起彼伏的慘叫敲打在心神上。甚至連錯亂的氣云都不安的擾動起來。
隨著連綿巨響和密集噴射的火光,火炮和炮手們被白煙籠罩了,巨大的后坐力推動火炮向后方跳了出去。火炮一停下來,炮兵們馬上趕上去推動跑輪復位。
“刷膛,裝填!”
第二輪齊射近在眼前。
隱藏在后面的敖德薩巫師們沒有見過火炮的齊射。他們被嚇了一跳,紛紛尋找合適的位置用魔咒反擊。但是,瘋狂的意志和混亂的血氣嚴重干擾了施法。
“反擊,反擊!”
敖德薩超凡者們一邊指揮軍隊,一邊加強偵測,提防敵人的騎兵突擊。他們發現了許許多多的威脅信號,便在魔法的加持下以驚人的效率展開應對行動。在這些信號中,他們注意到一個靈能單位在靠近方陣。這個靈能單位是唯一的,而且向著方陣的邊緣一角靠近,將會撞上那里的士兵和防御,就算不采取對策也沒什么。
更重要的是,這個靈能單位很快就消失了。
……
格里菲斯和坐騎正被血色的微光包裹,在呼嘯的狂風中逆行,迎面的風壓像一堵墻,就連說話都變得十分艱難。
騎士和戰馬隨即被紅色的光芒環繞,結成猶如水滴般的護盾,呼嘯的風烈聲突然平息。加速度幾乎將格里菲斯從馬鞍上摔下來。全身的骨頭都和盔甲在戰栗。
視網膜被紅色的鮮血充盈,他甚至陷入了短暫的失明狀態。
“哼!”
格里菲斯輕哼一聲,強撐著身體前傾,目眩和目盲的狀態消散,他適應了這貼著地面飛行般的極速沖刺。
他沖出街巷,飛一般掠過廣場上的空地,厚重的槍陣如城墻般迎頭壓來。密密麻麻的槍陣正在炮擊下動搖,有些人匆忙一瞥,發現一道深紅色的閃電扎入他們的隊列間隙。
成千上萬的目標信息涌進格里菲斯的大腦。在一片螢火的微光中,他發現了數個巨大的熾熱光球。
冷酷的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條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