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原大介知道鉆石落入了直木清一手中?”
石本恭吉瞪圓眼睛:
“是他和竹中百惠里應外合,打開了門?”
不用榊誠回答,青原大介那張陰晴不定的臉龐就已經說出了真相。
他親手打開了那扇門,即便他知道竹中百惠接下來會遭遇什么,喪心病狂的不一定是魔鬼,但一定是人。
所以榊誠從來不相信人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性的殘忍、惡毒,哪怕是再親密的朋友,也會因為一件小事撕破臉皮,以往的情誼蕩然無存,老死不相往來。
不要在憤怒的時候做出決定,也不要在高興的時候做出承諾。
“開門之后,竹中百惠叫來了直木清一,向他索要鉆石,而直木清一不想驚擾其他人,便虛以委蛇,帶著竹中百惠進入浴室,把鉆石給了她,趁竹中百惠檢查鉆石的之際,直木清一用重物擊打她的后腦,將其打昏在地,但他沒想到,為了防止鉆石被搶,竹中百惠竟然開口將鉆石吞了下去!”
石本恭吉聽得后背直冒冷汗,為了爭奪一顆鉆石,直木清一、竹中百惠徹底瘋狂,那一刻,法律、倫理、道德在他們心中蕩然無存,唯有唾手可得的利益,才是他們夢寐以求的事物,就像隔著名為貪婪的火焰觀摩世界,一切都扭曲了。
“為什么...為什么他不出來幫忙,眼睜睜看著同伴被殺死?”
眾人齊刷刷望向青原大介,他低著頭,頭發遮住臉龐,看不清表情。
“救了竹中百惠,鉆石要分成3份,不救竹中百惠,他便可以獨吞鉆石,換做是你,要不要救呢?”
榊誠目光漠然,面無表情,似乎對這類事情早已見怪不怪了。
柯南、基德對視一眼,同時打了個寒顫。
是啊...
竹中百惠敢單獨面見直木清一,在關鍵時刻吞下鉆石,是因為她霍出去了嗎?
不,恰恰相反。
她這么做,就是篤定自己不會死,因為她身后還有一位潛藏在黑暗中的‘同伴’,可惜...
青原大介沒來得及告訴她,計劃有變。
“直木清一顯然是位厲害的殺手,他提前準備了EDTA二鈉,在殺害竹中百惠后,他害怕事情暴露,用水沖刷掉血跡,扛起竹中百惠的尸體,準備先把尸體藏起來,然后再返回旅館清理痕跡,破壞魯米諾反應,不過...”
掐滅煙蒂,榊誠緩步走到青原大介面前,輕聲說: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直木清一萬萬想不到,在處理血液痕跡的時候,他的背后會跳出一個人來吧,匕首沒過后心,一擊致命!”
冷風穿堂而過,驅散了眾人心中最后一絲暖意,夏天仿佛在一瞬間離去,步入凜冬。
“人就像大樹一樣,有在陽光下自由生長的樹葉,也有深入地底,與泥土蟲豸為伴的樹根,善惡,皆在一念間。”
榊誠拍了拍青原大介的肩膀,青原大介抬起頭,額上青筋爆跳,微凸的眼球布滿血絲,臉上的筋肉宛如蛆蟲一般扭動,面目可憎,殺氣凜然,與之前的他截然不同。
“看來你撕下面具了。”
“那又怎樣?”
青原大介冷笑道:
“你還不是沒有證據?”
“你是真蠢啊...”
搖了搖頭,榊誠無奈嘆息:
“凌晨3點,將尸體放到林中小屋的直木清一返回浴室,被你偷襲殺害,你沒有第一時間處理尸體,而是根據他腳底沾染的泥土直奔林中小屋,想要找到鉆石,直接逃走,可你沒有找到藏在地板下的尸體,只好原路返回,準備先利用工具清理尸體,再從長計議,但...”
“你回到浴室的時候,尸體已經不見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