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辦公室,石川秀推開門,諾大的房間堆滿了綠木箱,里面裝有各式各樣的軍火,STG44突擊步槍、MP40沖鋒槍、MG42通用機槍、手榴彈、C4炸藥....
清一水兒的蘇聯裝備,黝黑的涂漆散發出陣陣殺氣。
恍惚間,榊誠還以為自己來到了20世紀40年代的上海灘呢。
“你們要是早來幾天,這里還能寬敞許多。”
石川秀指了下被武器箱圍繞的沙發,走到酒柜前:
“坐吧,熱茶、果汁還是威士忌?”
“不用麻煩了,咱們還是開門見山的說吧。”
榊誠和宮野大小姐坐到沙發上,直接問道:
“石川桑是怎么認識我父親的?”
打開柜門,石川秀拿出半瓶單一麥芽威士忌,自顧自的倒了一杯,加了兩塊冰,小酌了一口,抬頭望向天花板,眼睛里閃過種種回憶:
“那年我17歲,高中畢業的暑假和父母一起自駕去神奈川縣旅游時,出了車禍,父母死了,我僥幸活了下來,可天卻塌了。”
“我父親是一個小企業家,開了個工廠,家里還是蠻有錢的,屬于家族企業,但自從我父母出事,那些親戚敷衍的安慰了我幾句,就跑去爭奪財產了,你知道...”
“當我躺在醫院里,父母的尸體堆放在醫院太平間,無人料理后事之際,看到那群親戚結伴去洗海水澡,聽到他們商量如何從我這兒騙走財產時的心情嗎?”
石川秀低下頭,摩挲著手里的杯子,自嘲似的笑道:
“一個人躺在異鄉的醫院里,孤獨和絕望就像潮水一般涌來,壓的我喘不過氣,那群親戚仿佛魔鬼一樣,帶著爪牙,朝我張開了血盆大口,他們希望我死,只要我死了,財產自然是他們的。”
“我徹夜難眠,蜷縮在病床角落里,凌晨5點還是死盯著病房的大門,感覺隨時會有人進來,用殘忍的手段殺死我,只有當早上醫院熱鬧起來,護士小姐來檢查我的狀況,我才能閉上眼睡一覺。”
“那時的我認為,這世界好冰冷,好黑暗,除了醫生,沒有人關心我的死活,我活下去的意義是什么,和父母一起在那場車禍里死去該多好...”
榊誠和宮野大小姐對視一眼,緊抿著嘴,靜靜聽著石川秀的自述。
“直到我入院的第四天,傷勢好轉,從ICU轉入普通病房后...”
石川秀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就像絕望之際看到了天使的信徒:
“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男人,他年齡比我大,一只胳膊上纏著繃帶,我被推入病房時,他正對著一顆沒有洗過的蘋果為難,真的很奇怪,沒人會為了一顆蘋果發愁吧,他面前的桌子上還堆著蜜瓜和香蕉呢!”
“護士走后,他看了我一眼,問我能不能替他削個蘋果,我很茫然的答應了。”
“一開始我以為他削了蘋果是準備自己吃,沒想到他拿著蘋果一動不動,盯著病房大門,動作跟我一樣,可我知道他在等一個人。”
“到了上午10點,病房大門被人推開,一個很漂亮的女人走了進來,那個男人竟然恬不知恥的把蘋果遞上去,說這是我給你削的,快吃吧!”
“我當時氣的鼻子都快歪了!”
石川秀笑著說: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種不要臉的人,生平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