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米其林三星這種餐廳被人安防炸彈的概率小之又小,可以忽略不計,畢竟每時每刻都有人檢查,座位也不固定,犯人憑啥就確定目標會坐在有炸彈的位置上呢?
難不成直接把整座餐廳炸上天?
想殺人有的是方法,沒必要給自己找不自在。
得知這幾天要留宿在土門康輝家之后,榊誠就讓宮野大小姐她們先回去了,晚上的時候,他一個人能應付過來,正好最近宮野大小姐沒怎么見到明美,姐妹間說點夜話也很正常。
“呼...”
望著天上的明月,榊誠吁出一口濁氣,腦袋里某根神經突然跳了一下。
榊誠一把捂住額頭,就像被有人用指甲扣住一樣,腦袋隱隱作痛,那股撕裂感又出現了。
“瑪德!”
用力捶了兩下腦袋,榊誠使勁晃了晃,痛感略略消退,可他忽然覺得自己對聲音的敏感度上升了,仿佛悶在一個木桶里,風聲變得空靈,路邊嘈雜的人聲愈發清晰。
他緩緩抬頭,赫然看到前方不遠處,一個穿著黑色長袍,懷抱圣經的男人站在樹下陰影中,指間夾著銀色十字架,舉頭眺望夜空,目光充滿悲愴:
“你見到她了。”
“誰?”
“我見過他。”
男人沒有理會榊誠的疑問,口中喃喃自語:
“我見過...他。”
榊誠翻了個白眼,罵罵咧咧的丟掉煙蒂,起身朝店內走去。
他可沒閑工夫搭理麻倉宣明,這貨絕對是腦子有問題,整天裝神弄鬼,本來好久沒見到他了,還以為他消失了呢,一不注意又跳了出來!
“沒有時間了。”
榊誠猛地停住腳步,回過頭去,他記得貝爾摩德也說過同樣的話。
不知何時,麻倉宣明已經收回了眺望夜空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榊誠:
“你觀我如泡沫倒影,我觀你如井中虛妄,凡殺人的,必遭審判,此罪我替你還,然地獄之門即將洞開,惡魔會重現人間,唯有死人...可以埋葬死人。”
這番話說的榊誠云里霧里,有聽沒有懂。
可還沒等他問,樹下的影子就憑空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沒有時間了?”
回到餐廳坐下,榊誠還在思考麻倉宣明最后的兩句話。
什么時間?
唯有死人可以埋葬死人?
如果被埋葬的是烏丸蓮耶,那么...
誰又是那個死人呢?
麻倉宣明這次出現,說的話含糊不清,夾雜了許多信息,堪比一個神棍。
哦,他確實是個神棍,這一點榊誠深信不疑。
“土門先生!”
秘書突然站了起來,打斷了榊誠的思緒。
已經吃完晚餐的土門康輝,和妻子一起走了過來,笑著說:
“美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榊誠先生,榊誠先生,這位是我的妻子,土門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