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嵩道:“因為你家有錢。”
周旸道:“不是,因為我不好意思只送果果。星星會吃醋的。”
李嵩嘆息道:“哎,原來是天涯淪落人呢,我也想送果果,想讓果果給我寫兩句留個紀念。”
周旸也跟著嘆息道:“哎,前桌的果果,后桌你我,真慘哪!”
李嵩覺得這個話題再說下去,只能越說越沉重,于是道:“桌桌,聽我爸說你家也要搬了是嗎?”
周旸道:“搬家還得等等,我媽的工作不好調動,那畢竟是首都,不過我爸在給我辦北京戶口呢,我爸說北京戶口高考有優勢,分數線比別的地方都低,最適合我這種人撿漏。”
李嵩笑道:“你這個不能叫撿漏,劉悅心上次那個第二才是。”
周旸道:“桌桌,我爸爸說以后中國會超級快的發展成世界大國,以后像咱們這種靠地下資源生存的偏遠小鎮的人會越多的往大城市流失,然后小鎮逐漸消失,大城市規模會越來越大。我雖然不太懂,但我爸說這就叫歷史洪流的車輪。桌桌,你說以后達崗鎮會被這個車輪碾過去而在歷史上消失嗎?”
李嵩道:“不管歷史怎么往前跑,我們只要把這個小鎮記在心里就好了,只要我們把老師傳授給我們的武功用在需要我們施展的地方就好了。”
周旸道:“對,李嵩,跟你坐了9年同桌,這是你說過的最棒的話!像公主夸老楚的——你也有大智慧!”
公主,公主此刻正躺在床上目光呆滯地問她姐:“劉悅冉,你說我吃這么多,也不胖,還總餓,我是不是肚子里有蟲啊?我明天是不是得買個腸蟲清吃一下打打蟲?”
劉悅冉道:“打蟲?心心你肚子最近不舒服嗎?”
劉悅心道:“也不是不舒服,哎,就是今天突然感覺怪怪的,像有小蟲在我心里面肚子里面爬。”
劉悅冉本來都關燈了,一聽劉悅心的話,馬上又把燈打開了:“用不用去醫院啊心心?”
劉悅心道:“不用,我覺得就是我肚子里有蟲,明天早上我打個蟲就好了姐,關燈睡吧,困了。”
說完,劉悅心整個人都縮到被子里,發現自己腦子里怎么趕夠趕不走那個楚煩人。
晚上吃章魚小丸子的時候,劉悅心吃的太嗨,一抹海鮮醬和章魚碎屑沾到了嘴角上她都沒發現,然后楚佳突然伸手在她的嘴角上蹭了一下。沒用紙幫她蹭,就用的自己的手指頭,然后把劉悅心嘴角上的東西吃到自己嘴里去了。
劉悅心在床上左滾右滾……不能想了不能想了,明天早上就去打蟲!
清晨的海是披著霞光的,金色的海。
清晨的少年是披著霞光的,閃光的少年。
面對如此廣闊無垠的大海,少年們突然懂得了徐校長為什么要讓他們做大鵬鳥,因為只有大鵬鳥才能扶搖而上九萬里,才能展翅若垂天之云,也只有大鵬鳥,才能在這波濤洶涌的大海上不懼風雨,展翅翱翔。
程文委道:“還會背初一第一節語文課楊可老師教咱們的逍遙游嗎。”
大家齊聲道:“會背。”
程文委道:“背一遍啊!我起頭,北冥有魚預備齊”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鳥也,海運則將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齊諧》者,志怪者也。
《諧》之言曰:“鵬之徙于南冥也,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已矣。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
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故九萬里,則風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風;背負青天,而莫之夭閼者,而后乃今將圖南……”
背誦完畢,大家齊聲對著大海喊道:“徐校長放心吧,我們以后都做大鵬鳥……”
山河遼遠,天高海闊,飛翔吧,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