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破岳手持彈弓,馬步張開,深吸一口長氣,他左臂不動如山緊握彈弓,右臂回拉如拽滿月,兩根膠皮管被他拉到了近乎極限,隨著燕破岳手指一松,通體包裹著紅色布料,后面還掛著一條兩三寸長小尾巴的鋼珠,在空中拉出了一條淡紅色的流線,猛地看上去,就像是一把裹著紅色刀衣的小飛刀,正在空中飛刺向目標。
至于蕭云杰,他就站在汽水罐附近,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盯著天空,當那發帶著紅色小尾巴的鋼珠從蕭云杰的頭頂掠過,蕭云杰的眼珠子立刻就像是雷達波般,鎖定了鋼珠,并死死盯著它落向地面。
“啪!”
鋼珠砸到地面上,濺起一朵小小的泥浪。
蕭云杰飛跑過去,將鋼珠順利回收,雙手攏成喇叭狀,揚聲向燕破岳報告:“用力太大,飛過了!還有,偏左了四五米,要注意調整方向。”
燕破岳點點頭,又掂起了第二顆帶著小尾巴的鋼珠。
“這次勁小了,再大點,打得挺直,角度繼續保持!”
“喂,你怎么瞄準的,你要打的是汽水罐,不是我的腦袋!”
“等等,這次鋼珠落點我沒有看清楚,讓我先把它找出來!”
……
在訓練場上每當有一發帶著小尾巴的鋼珠飛出,就會響起蕭云杰中氣十足的吼叫,還有他跑來跑去發出的腳步聲。當燕破岳隔著一百二十米距離,終于用彈弓打中一個汽水罐,有了零的突破時,兩兄弟一齊放聲歡呼。
燕破岳連續打完箱子里的鋼珠后,兩兄弟更換角色,由蕭云杰拉弓射擊,燕破岳瞪大眼珠子保證射出的每一顆鋼珠都不會逃出他的視線。
每人一百發,如此周而復始,三圈下來,兩個人都累積射出了三百顆鋼珠,成績是燕破岳打中四個汽水罐,蕭云杰打中三個。
想要像趙志剛一樣彈無虛發,顯然是絕不可能,但是連打了三百發鋼珠,他們兩兄弟已經漸漸找到手感,他們一邊打一邊修正,甚至總結出一套諸如彈弓仰角多少、橡皮筋拉的長度多少更容易命中目標之類的數據,到了后來他們再打出鋼珠,縱然沒有命中目標,也絕不可能再出現鋼珠直接落到幾十米外的尷尬畫面。
就在燕破岳和蕭云杰看不到的一個小山坡上,趙志剛用最舒服的姿勢躺在一張從汽車上拿出來的折疊躺椅上曬著太陽。在他面前還用三腳架撐著一只高倍數軍用望遠鏡,趙志剛只需要從躺椅上坐起來,連手都不用動,就可以通過望遠鏡將燕破岳他們的行為,甚至包括這哥倆臉上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趙志剛的身邊,一只單兵便攜汽油爐“哧哧”冒著藍色火焰,在它上面架著一只同樣便攜的小水壺,里面的水已經燒開了,水蒸氣不斷冒出,壺里發出一連串“咕嚕咕嚕”的聲響。趙志剛坐起來,信手拎起小水壺,將開水注入水杯,吹開水面上漂浮的茶葉,輕輕淺啜了一口,讓茶水在嘴里打了一個轉兒,才將它咽進胃里,趙志剛隨之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這日子,真是**。”
透過望遠鏡,看到燕破岳和蕭云杰再次換班,兩兄弟在擦肩而過時,一起伸出手在空中對拍了一下,顯得斗志昂揚、信心十足。趙志剛輕輕瞇起眼睛,抬頭望著天空,低聲道:“呀,看來我布置的訓練任務,被人輕視了呢,這可真是讓人有點頭疼了。不過沒關系,時間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