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個驚慌失色的身影跑開沒多久,一行四人就推著兩輛三輪車,載著不銹鋼大桶出現在了水井邊。
當他們把車放好,拿起車架上掛著小桶正準備打水時,就看到井里浮著的兩具尸體,嚇得幾人倒退了好幾步。
年僅二十二歲的季紹廷嚇壞了,抓著還算鎮定的李大叔磕磕絆絆的說道:李叔!這、這井、井里怎么有、有死、死人啊!”
其他兩人年紀要比季紹華大一點,可也都是臉色發白的看著李大叔。
李大叔忍著心慌,強自鎮定的呵斥:“人又不是我們殺的,慌什么慌!現在水是打不成了,都推上三輪車,咱們先去治安局里報案。”
李大叔說完,拖著雙腿發軟的季紹廷,率先轉身就走,那凌亂的步伐,出賣了他此刻慌亂的心情。
剩下的兩人也立刻推著三輪車,火急火燎的跟了上去。
晨幕初現的古井邊,又只剩下兩具冰冷的尸體,一陣大地搖晃間,這兩具尸體又沉入了波濤洶涌的井水里。
治安局的人,很快就踏著晃動的路面趕了過來。
經過勘察打撈,尸體很快就被拖出了井口。
在確定死者的身份后,治安局的人沒怎么費事,就調查出事情的經過,加上基地里的傳言。
最終判定兩人是盜竊未遂,反而被淹死了。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地震也早就停了下來!
古井邊聚滿了聞訊趕來看熱鬧的民眾,對于唯一有水的井里死了人,大家都膈應的不行!
紛紛咒罵已經變成死鬼的斧頭哥和孫小兵,也有人疑質基地不作為,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就沒有派人看管起來。
一時間!!
“嗡嗡”的討論聲越來越大,原本寂靜的古井邊,儼然快成了批斗現場。
人群里!
一個干瘦的中年女人,拉著身邊的同伴心塞的說道:“這邦遭天殺的,好端端的水井,就這么被污染了,這死過人的井水,可還怎么喝啊?”
“對啊!可不喝又能怎么辦呢!這也沒別的地方有水了啊!”
同伴也苦著臉抱怨,心里的憋屈和大家都一樣,就像一碗香噴噴的肉湯里掉了顆耗子屎,還不得不捏著鼻子喝完。
那膈應勁兒就別提了......
今天大家還在嫌棄膈應喝死人的洗澡水!
可當第二天一早!!
食堂里傳來井水干枯了的噩耗時,大家又覺得,死人的洗澡水也不是那么難喝了!!
因為斷了水源,基地里變得人心惶惶!
甚至有人不顧性命,開始在基地里肆意的搶劫犯罪。
短短幾天時間,原本還算祥和的永安基地,就被無盡的絕望籠罩。
從第五天尋找水源的基地工作人員無功而返后,就有人領了一個月的救濟糧,拖家帶口的離開基地。
斷水第六天!
季紹廷從食堂下班回到帳篷里時,就看見老媽劉明華,和姐姐季靜正在收拾東西,一副要搬家的架勢。
兩人看見他回來,連忙招呼他幫忙搬東西。
“小廷回來了,快點幫忙把這些行李箱搬到車上去。”
季紹廷看著地上六個大號行李箱,不解的問道:“姐!老媽!我們這是也要離開基地嗎?”
季靜把床上的涼席卷好后,回過身對季邵廷說道:“嗯!下午我們遇到幾個要去紅巖村的人,就和他們說好了一起去!”
“紅巖村!就是舅舅他們家那個紅巖村嗎?”
劉明華一邊把幾床涼席綁一起,一邊回答兒子的問題:“對!就是那個紅巖村,這次全縣的人都來這里了,可你舅舅他們村一個人都沒來,那他們那里肯定還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