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古納可托爾的懸停高度是海拔七千五百米,盡管有著能量護盾的保護,風雪和高空的氣流無法侵襲甲板,但甲板的溫度卻依舊保持著和外界保持著一致,大概在零下六十多攝氏度,將一杯水拿到甲板上用不了多久就會結成冰將杯子撐破。
傳送通道的出入口雖然都加裝了控溫裝置,但也就勉強將一小塊區域加熱到零度左右畢竟,高空飛行的戰艦本來就是不會像船只那樣有著外露甲板的,就算有,那也是給機甲站的而不是人類。
柯嵐試著將注意力集中在獵犬他們的身上,投影畫面頓時像是被幾根無形的手指拖動一樣放大拉近了,畫面精度高到柯嵐甚至能看清楚獵犬說話時呼出來的熱氣在他的胡茬上凝結成一片薄薄的白霜,然后再融化成水珠滑落下來
如果說柯嵐之前還懷疑這段影像的真實性的話,那他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是十有是當下正在發生的真實事件了至于亞古納可托爾是怎么找到自己的這已經不重要了,這艘船身上存在的秘密和說不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柯嵐已經有點麻木了。
虱子多了不癢,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投影除了畫面之外,聲音也能得到傳遞,獵犬幾人之間的對話他自然也是聽得清清楚楚假設他此刻位于亞古納可托爾而不是在通天塔里,面對同樣的事情,他應該也會做出和獵犬一樣的選擇先讓零號艦隊撤出戰場。
這場戰斗對零號艦隊的官兵來說本來就是無妄之災,就算他們戰斗在最后一刻,也根本改變不了什么他們的戰斗、他們的犧牲其實都毫無意義。
或許在不死船員會的眼里,人命就只是數字而已,但對于柯嵐來說,這些士兵卻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他們有著屬于自己的人生可隨著遠處戰場上綻開的那一朵朵不起眼的“煙花”,一段又一段的人生正在戛然而止。
柯嵐自然也明白“慈不掌兵”的道理,但沒有必要的犧牲,他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這些戰死的士兵們,可能直到死亡降臨前的那一刻,都不清楚自己面對的敵人究竟來自哪里,這場戰斗發生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看著獵犬通過激光通訊聯系上了“新曙光號”上的艦隊指揮官,柯嵐心中突然一動,他試著對投影畫面喊了一句“老狗,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在他喊出這句話之后,畫面里的獵犬等人的身體很明顯地僵了一下,隨后幾個人都抬起了腦袋,一臉驚疑地環顧著四周。
“是誰誰的聲音是柯嵐嗎”獵犬驚疑不定地問道,“剛剛出聲的人,是柯嵐嗎”
“是我。”柯嵐在通天塔里回答道。
“見鬼,你現在在哪里你難道已經回來了”獵犬急忙追問道。
“不我還在灰霧森林里,我已經成功抵達了森林的核心地帶,并且發現了一座阿爾法文明留下的遺跡和和一些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這些以后再說,你只要知道,我們在探索這座遺跡的過程中,突然收到了亞古納可托爾遭受攻擊的訊息,然后我和亞古納可托爾之間成功建立起了某種連接,讓我可以直接和你們進行溝通。”
“你還在灰霧森林的遺跡里面等會你說和你亞古納可托爾之間的連接,這么遠都能連得上那你是不是能看到我們這邊的情況”
“能。我全部都能看到。”柯嵐給出了確定的回答。
“那就好,我就不浪費時間和你廢話了。”獵犬唾沫橫飛地說道盡管他嘴里噴出的唾沫還沒落地就已經凍成了冰碴,“那支神秘的黑色艦隊,我基本可以確定是不死船員會派過來的,那些墮天使量產型等于是在明示他們的身份了,雖然我不清楚為什么零號艦隊沒有接受到任何命令,但他們顯然是已經被船員會當成棄子了,我先讓他們撤出戰場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