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完全神化,那就意味著失敗。”宙斯斬釘截鐵地說道,“人類的意志根本無法和她進行抗衡退一萬步講,即便人類可以在完全神化的情況下保有自我意識,那這具身體也會成為一枚信標,成為她的一只眼睛或者說的更直白一些,那就是她身軀的一部分。與其接受永無止境的奴役,那我寧可選擇毀滅。”
“但你現在的狀態,不也是正在走向那個你所不喜歡的結局嗎”阿芙狄羅忒問道。
“只要能控制好那個臨界點,就可以在不被同化的情況下,最大程度地竊取到力量。”宙斯搖了搖頭,“這就是半神化計劃的初衷。人類想要以最快速度進化,這是必須要承擔的風險。”
“這種程度的力量,對于人類來說很強,但對于她來說,只是滄海一粟想要靠著竊取自她的力量來對抗她你是不是太天真了”阿芙狄羅忒繼續問道。
“那你當初怎么不覺得愚者天真”宙斯原本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快,“我從沒有想過要靠這份力量去對抗那種存在我們不能繼續留在這顆星球上了人類必須進化,然后走向更廣闊的星域,在那里或許還能尋得一線生機。但我們沒有足夠的時間了,就算是飲鴆止渴的辦法,也比坐以待斃要好。”
“你的身上都已經烙下了她的印記,難道你以為逃脫了這個牢籠,就能躲過她的注視”
“我們可以通過蟲洞進入亞空間,以此來躲避她的視線,但首先,我們得擁有能夠在亞空間存活的能力。”宙斯說道。
“你這是在拿人類文明的存亡進行一場豪賭。”
“就算是豪賭,我至少也付諸了行動,總比有些人,只想著一直維持現狀,卻對著不斷逼近的深淵裝作視而不見要好。”宙斯用譏諷的語氣說道。
“我反倒覺得,你會把所有人都帶入毀滅的深淵。”阿芙狄羅忒的語氣突然變得強硬了起來。
“看來是談崩了”宙斯有些不屑地“哼”了一聲,抬腿跨出了永生之棺,踩在了金屬質感的地板上。
地板底下似乎裝有感應裝置,在他踩上去的一瞬間,這塊地板正對著的天花板就亮了起來,一道邊緣極為清晰的光柱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其中。緊接著,一塊又一塊的天花板被點亮,投射下來的冷光從宙斯站著的位置向前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了房間內唯一的那扇門前。
宙斯沿著這條“光路”先前走去,每邁出一步,身后的燈光都是緊跟熄滅而那些設備上的燈光早在他邁出永生之棺的時候便全部消失了,吞噬一切的黑暗在他身后迅速蔓延,卻始終沒法越過他的身位。
當宙斯走到門前一格的時候,厚重的金屬門自動打開了,一片密集的槍聲也隨之響起
門外的走廊兩側,站滿了全副武裝的機器人士兵,在開門的一瞬間,這些機器人士兵就開始朝著宙斯傾瀉火力只不過,這數以千萬計的子彈在和宙斯還剩下最后一寸距離的時候,便如同失去了所有動能一樣,開始垂直下墜,落在金屬地板上,發出一片叮叮當當的聲響。
宙斯的步伐頻率完全不變,在他的面前似乎有著一道無形的壁障,推開了所有射向他的子彈,他每邁出一步,身側經過的機器人士兵身上都會冒出許多電火花,在一陣失控版的抽搐之后萎頓在地,無一例外。
如果這時候有人把這些機器人的殘骸撿起來仔細檢查一遍的話,就會發現這些機器人不僅核心控制芯片被徹底融毀,就連用純粹的尼諾合金鍛壓而成的嵴柱關節也被擰成了麻花狀要知道,作為最主要的傳動和承重部件,這些機器人士兵的嵴柱關節是全身上下最為堅硬的部件,就算是被戰術核彈直接命中,嵴柱都不至于變成這幅模樣。
而在整個過程之中,宙斯卻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有抬過。
他很快就穿過了這條走廊,來到了下一扇門前,在他的身后,數百具機器人的殘骸堆在地上,其中幾具甚至還在動彈,但卻怎么都沒法爬起來。
“你不會天真到以為用這種東西就能攔住我吧”宙斯好像是在對誰說、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道,“看來,對于這種力量,你們還是認識得不夠深刻。”
“至少它們拖慢了你兩秒鐘,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