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格爾伸手取出了一包野戰口糧,翻看了一下這是配給外勤部隊的戰時速食口糧,沒有自熱裝置也沒有菜肴包和小零食,基本都是單調的壓縮餅干和能量棒,不僅種類單一,口味和口感也好不到哪里去,和空軍艦隊的人上人餐飲待遇還是有著很大差距的。
哪怕是飛行員跳傘時攜帶的救生包里的應急口糧,也要比這些食物豐盛精致得多。
這些野戰口糧雖然缺點一大堆,但有一個優點是任何人都沒法否認的,那就是的熱量足夠高。
一名身體健康的成年人一天需要兩千到三千大卡左右,而這種野戰口糧作為在激烈戰斗時、后勤無法及時供應食物情況下的應急選項,每一袋都能五千五百大卡的熱量,對于高強度作戰的士兵來說,是完全可以滿足需求的。
一些高等級強化人的飯量可能要比普通人稍大一些,但吃個兩份也肯定能飽。
“數一下,總共有多少袋野戰口糧。”葉格爾說道。
幾名士兵迅速清點了一下,說道:“一百零五袋。”
“我們這兩層樓正好五百二十五個人,看來他們是算好的,五個人分一袋。”葉格爾喃喃道,“每人每天一千大卡的熱量餓肚子是免不了的,但只要不進行什么劇烈運動,撐個幾天應該也沒問題就是不知道還能撐幾天。先把東西分發下去吧,兄弟們差不多有大半天沒東西下肚了。”
葉格爾自己倒是沒有去取箱子里的口糧,而是從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板專供飛行員的巧克力,掰下一小塊,塞進了嘴里。
這種巧克力很甜,熱量和含糖量都極高,而且還添加了少量止痛藥和興奮劑的成分,吃上一小塊簡直比來一支煙還給勁據小道消息稱,這種巧克力有著不低的成癮性,由于是專供戰斗機飛行員和機甲駕駛員的稀有物資,幾經轉手之后往往可以在二線部隊賣出高價。
看著饑餓的士兵們吞咽著干硬的壓縮餅干,葉格爾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他們這些人,以前是被其他部隊戲稱為“一等人”的,無論吃的還是穿的,各種待遇都是方舟部隊里最好的。這種壓縮餅干,放在以前,他們甚至連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而現在,壓縮餅干卻仿佛成了世上最好吃的東西。
“這種情況以后只會變得更糟吧”葉格爾嘆了口氣,盡管他是零號艦隊里最早決定起義的人之一,但他也很清楚,在和方舟決裂之后,他們往后的日子將會變得極為艱難。
壓縮餅干很快就會被吃完,到時候,這幾萬人又要靠什么來填飽肚子呢
葉格爾曾經參與過對流放者的圍剿作戰,他見識過那些生活在荒野上的人用來充饑的東西一想到那些畫面,葉格爾就感覺胃里好像開始泛起了酸水,要不是剛剛咽下去了一塊足夠甜的巧克力,現在恐怕都要忍不住干嘔起來了。
唯一讓他感到有些欣慰的是亞古納可托爾上醫療物資很充沛,而且有著大量閑置的醫療艙,被救上來的重傷員基本都得到了及時的救治,只有兩名士兵因為傷勢實在過重,沒能救過來,其他傷員現在都已經脫離了危險期。
但隨之而來誕生了另外一個問題在行軍途中,尤其是長距離的撤退中,傷員其中是一種十分讓指揮官頭疼的“累贅”,盡管這種說法顯得有些無情,但事實如此因為士氣、軍心等原因,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指揮官是絕對不會選擇拋棄傷員的。但一名傷員,往往需要多名士兵進行照顧,別的不說,光是抬擔架,一名無法自己行動的重傷員就要占掉兩名健全士兵的戰斗份額,一來一去,整支部隊的戰斗力就會被削減許多。
在舊紀元的拉鋸戰中,很多軍人也傾向于將敵人擊傷令其喪失戰斗能力而非直接擊殺就比方說一名在戰場上自由殺的狙擊手,在選定目標后,往往會選擇射擊目標的非要害部位打傷一個人,遠比殺死一個人能更大程序影響敵軍的總體戰力,運氣好的話,還能利用這名傷員作為誘餌,狙擊更多前來救援他的士兵。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種參戰雙方都心照不宣的說法:在戰場上,誰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會中彈,如果大家都傾向于擊傷而非擊殺的話,或許自己也能因此而撿回一條命。除非交戰雙方有著什么深仇大恨,不然一般是不會對失去戰斗能力的傷員補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