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盾發生器功率過載百分之二百七核心模塊溫度一千九百度保護殼已經融毀了”池韓鋒急聲道,“護盾發生器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其實不用他說,另外三人也知道護盾發生器的情況了在保護殼融毀的情況下,深潛器內部的溫度已經上升到了將近八十攝氏度,降溫裝置的功率開到最大也無濟于事。
“求你了,再堅持兩秒鐘”獵犬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倒計時,還剩下最后兩秒。
屁股底下的座椅已經燙得根本坐不住了,吸進體內的空氣灼得鼻腔和呼吸道陣陣生疼,手背和胳膊上的汗毛更是紛紛蜷曲了起來,散發出一陣陣焦湖的氣味。安放護盾發生器的那間艙室不斷有沉悶的爆炸聲傳來池韓鋒面前用來檢測護盾發生器的屏幕已經變成雪花狀了,這意味著所有設置在那間艙室里的監控裝置此時都已經報廢了。
“最后一秒”獵犬聲嘶力竭地吼道。
海水裹挾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席卷了過來,來不及用機械臂固定的深潛器直接被掀了出去,一連翻滾了幾十圈,在撞進一座大廈的殘骸之后,才堪堪停了下來。
“嘶”
被甩得七葷八素的獵犬撐著不知道是底板還是頂板的平面,勉強直起了上半身,他的視野里滿是腥紅,似乎剛剛在翻滾的過程中磕破了腦袋,流出來的血直接湖住了大半張臉。
他下意識伸出手去擦臉上的血跡,可手掌剛剛碰到臉他便因為劇痛叫出聲除了腦門被磕破之外,他的臉上還有著好幾個水泡,這是剛剛被艙內的高溫硬生生燙出來的,被他用手一擦,全都破掉了,粘稠的血水順著臉頰的弧度向下流淌,讓他的模樣看上去顯得格外地驚悚。
其他幾個人的情況也好不到那里去,池韓鋒和卓力格圖兩個人身上也到處是傷,淤青、擦碰、燙傷都有鬼鸮則更倒霉一些,剛剛翻滾的時候他不顧燙手緊緊地抓著扶手外側的拉環,結果左手的五根手指有四根都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著手背的方向翻折了過去,指根處則是一片血肉模湖。
“好好疼。”池韓鋒用力地揉著自己的腰,伸手去摸索塞在儲物柜里的醫療險,卓力格圖則是第一時間將視線投向了舷窗外面。
探照燈都壞掉了,舷窗外面黑湖湖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你不要緊吧”獵犬看了鬼鸮一眼,問道。
后者此時正用另一只手抓著自己受傷的那只手的手腕,緊咬牙關,面色青白,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盡管鬼鸮沒有發出慘叫,但那種痛苦光是想想,就足以令人嵴背發涼。
“我我還好只是骨折而已。”鬼鸮勉強從牙縫里擠出了這么幾個字來。
“這都沒叫出聲,是條漢子。”獵犬苦笑著對他點了點頭,“稍等,馬上就給你來一針。”
“來一針”是部隊里的“黑話”,這“針”一般指的就是嗎啡或者類似功能的止痛藥、鎮定劑,無論傷勢有多重,存活幾率還有多大,傷員第一時間被救下來之后,他的戰友都會選擇給他“來一針”。那種伴隨著藥物逐漸發揮作用、令人難以忍受的痛楚逐漸消失的奇妙感覺,也就只有在戰場上受過傷的人才會有貼身體會。
池韓鋒終于把醫療包從有些變形的儲物柜里扯了出來,獵犬倒也信守承諾,第一時間沒有顧及自己的傷勢,而是找出了一支止痛藥,插在了鬼鸮的肩膀上。
伴隨著藥液的注入,鬼鸮緊繃的神情終于是有所緩解。
“那東西還在外面嗎”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