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的“到”字還沒有說出口,機體又遭到了一次重擊,葉格爾一口重重的咬在了自己的舌頭上,噴濺出來的鮮血在頭盔面罩的內側糊了一片。
“嘶”葉格爾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就差一點,他就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了。
差一點,就他媽的咬舌自盡了。
威爾遜的情況同樣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根不知道從哪里斷裂掉下來的鋼管貫穿了他的小腹不過和腦袋上的傷口比起來,插在肚子上的這截一握粗細的鋼管,只能算是“小傷”了。
威爾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衣服上暗紅色的血跡正在不斷洇染擴散,伴隨著他的呼吸牽動到胸腹處的肌肉,血跡擴散的速度也在不斷變快。
“該該死他、他媽的”葉格爾有些口齒不清地罵道,“你堅持一下,我馬上,把,把醫療箱”
葉格爾十分費勁地塞在座椅下的醫療箱給拽了出來,一把掀開蓋子。
在看到醫療箱里那些常見的應急藥品之后,葉格爾出現了暫短的遲疑,他先是看了看止血繃帶和藥劑,然后又看向了用松緊帶固定在醫療箱內側的一次性嗎啡制劑注射器,然后將后者取了出來,丟向了威爾遜。
按照正常的急救措施,這時候應該想辦法給威爾遜止血,最好是能夠拔掉鋼管然后縫合血管,用那種像是訂書機一樣的東西把傷口處的肌肉和皮膚給訂起來就算不能拔掉鋼管,也至少應該將止血凝膠涂抹在傷口的周圍,阻止血液繼續流出。
可駕駛艙四壁上那些嚴重變形的凹陷處,卻在不斷地告訴著葉格爾,在這個時候,任何搶救措施都顯得那么沒有必要,什么止血帶、止血凝膠在這個時候,都還不如一支止痛劑來得有用。
不得不說,這臺臨時改裝的機體的頑強程度還是大大地出乎了葉格爾的預料每一次遭受深海巨鰻的攻擊,葉格爾都以為機體就要解體了,可它卻硬是撐到了現在。
他同樣也給自己取出了一支注射器,塞進了深潛服上的全自動注射倉里。
伴隨著藥液被注入體內,舌頭處的痛楚稍稍有所緩解。
“我,我不知道現在該說什么”雖然給自己打了止痛針,但舌頭上的傷還是讓葉格爾發音變得十分古怪,就像是含著一大口冰淇淋一樣,“或許,我們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寫份遺書不過我想,就算我們留下了遺書,應該也不會有人能看到了。”
“我不會死在這里的。”威爾遜說道。
“是的,我們不會死在這里。”葉格爾點了點頭,順著對方的話說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他也不想和這個即將陪著自己一同走向死亡的人爭辯了。
威爾遜沒有接話,而是雙手握住了那截鋼管,用力地將其從自己的體內拔了出來。
想象中鮮血飆射的畫面并沒有出現,葉格爾腹部的傷口僅僅只是暴露了很短暫的一瞬間,蠕動著的肉芽便將那個可怕的窟窿給堵上了。
“什、什么”葉格爾瞪圓了眼,他立馬將視線的焦點移動到了威爾遜的腦袋上同樣,在頭頂的傷口處,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凝結出一張血紅色的肉膜,將創口給包裹了起來。
“你說是你改造人可是,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改造人。”葉格爾顫聲道,“這種恢復能力不是改造手術能夠獲得的,絕對不可能你,你到底是誰不你到底是什么”
“現在不是和你討論這件事的時候。”威爾遜深深地看了葉格爾一眼,從地上站了起來,“如果你想要活的話,就配合我。”
這里辟個謠,雖然舌頭內的確存在著豐富的血管和神經,但是就算把舌頭咬斷,人也是很難直接因此而死亡的所謂的“咬舌自盡”,根據作者本人的考據,應該是把咬斷的舌頭咽下去堵住了氣管導致的窒息死亡,要么就是因為劇痛而休克死亡但死亡原因怎么排都是不會排到失血過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