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有一道無形的界線,將這些建筑物隔絕在外一樣,距離升降平臺軌道最近的房屋也有三十多米遠。
這就好比是在寸土寸金的商業區熱門街段,許許多多擠得滿滿當當的門店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塊詭異的空地,又像是一排整齊的牙齒之中被敲了一個顆怎么看都覺得無比得突兀。
“像個培養皿。”三十三說道,“我不知道你沒有見過那種實驗,在培育某種真菌的培養皿中間滴一滴專門用來滅菌的試劑,在周圍地方菌絲瘋長的時候,中間那塊圓形區域的培養基卻是干干凈凈的我以前看到過隨隊的一名生物學家在遺跡里做過這樣的簡單實驗。”
“會不會是為了安全需求”三十三又說道,“所以才會限制那些建筑靠近升降平臺區域不過說起來,這座城市都建成這樣了,住在這里的人估計也不會在意什么安全問題了依我看,那些用幾根鋼管支撐起來的吊腳樓,可要比緊貼著升降平臺軌道的地方危險多了。”
就在三十三自顧自地說著的時候,柯嵐突然覺得腦袋一震,一種久違了的熟悉感覺再一次出現
伴隨著一陣漲漲的感覺以及耳邊的嗡嗡聲,一副只呈現在他腦海中的畫面和眼前的現實景象重疊到了一起。
記憶碎片里的那座“巢都”,建筑密集程度還遠沒有現在這么夸張的程度,一圈影影綽綽的人影,拱衛著巢都正中的升降平臺軌道,而外圍,則是另外一批似乎正在和這圈人影進行對抗的更多的人影。
所有畫面都是模湖的,沒有色彩,也沒有聲音,就像是隔著一層濃霧在看舊時代的古董黑白默劇一樣,但不知道為什么,柯嵐竟然是完全看懂了兩撥人影正在做的事情,就好像這些東西和畫面是分別記在腦子里的一樣。
先是文字記敘,然后再配上圖片或是影像資料很典型的歷史文獻記錄模式。
外圈的那些人影,是想要進入升降平臺,而內圈的那些人影,則是要阻止它們雖然外圈的人影數量要比內圈多了幾百倍,但內圈的人影手中卻持有者威力巨大的武器,讓外圈人影只敢抗議示威,卻不敢真的去沖擊那道看似單薄的防衛圈。
柯嵐總覺得這一幕畫面似曾相識。
不說舊紀元的地球,在方舟上,也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
經常會有不滿的民眾,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發起游行面對游行,聯合議會團和戍衛部隊一般采取的措施都是談判和控制,負責維持秩序的士兵也會盡可能地保持克制,使用非致命的武器,比如電棍、辣椒水和防暴盾牌,而游行的民眾也很少會出現沖擊警戒線的情況只有極少數被“有心之人”利用的游行,最終才會發展成流血的暴力沖突。
這些外圈的人影是為了某些訴求所以在進行示威嗎它們的訴求是什么是生活條件太差生存物資太過貴乏可問題是整座巢都所有地方都是一樣的,就算它們想要換個地方生活,也不過是從城東搬到城西而已,實際狀況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變化。
伴隨著升降平臺的繼續下降,柯嵐看到的畫面也在漸漸變化終于,外圈的人影中有個別人影按捺不住沖向了防衛圈,而那些組成防衛圈的人影當即選擇開火下一個鏡頭,頓時讓柯嵐忍不住在內心暗罵了一句“瘋子”。
在方舟上,就算有情緒過激的民眾沖擊警戒線,招呼他的最多也就是盾牌的推搡或是撲面而來的辣椒水,柯嵐見過唯一一次防暴部隊全部荷槍實彈上陣那還是因為騷亂中出現了異端教派信徒的身影而那一次,正好他們幾個人和那個異端教派的信徒在一節車廂里,還順手幫馬奇諾中將解決了危機。
可畫面中組成防衛線的那些人影,他們手中拿的不僅是致命性的武器,而且還是那種大威力的致命性武器。
僅僅只是一次開火,不僅沖向防衛線的那個別人影被撕成了碎片,就連這些人影后方都被清出了一大塊錐形的空白區域。
那些沒有向防衛線發動沖擊的人影,也被撂倒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