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啊,愛麗不是也開了一家店嗎,怎么她就沒什么生意啊?”
吃完午飯,整理桌子的童桂香問了一下自己的大兒媳。
眼見大兒媳的生意這么好,小兒媳卻沒什么生意,童桂香那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相對于生活條件不錯的大兒子一家,小兒子家并沒有什么起色的條件一直是她這個娘的心病。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
“爸,小嬸也開了淘寶店嗎?”
隱約聽到奶奶的話,坐在客廳的周安安驚訝地問了一句。
先前和老爸老媽的通話中,他可都是沒怎么聽說過,不過想想也正常。
對于鄉下來說,一家發達,帶動親戚做同一個產業是很正常的事。
淘寶那么廣闊的市場,只要不搞惡意同款產品價格戰,多一家店根本沒有什么影響。
“新開的,賣的也是保溫杯和小風扇,就是沒什么生意。”
吃了口冰西瓜,周友良簡單地說了一下情況。
聽完之后,周安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雖然小嬸的店賣的產品和老媽的差不多,但是牌子還是不一樣的,價格比他們家的優惠,但是因為是新開的店鋪,幾乎沒什么生意,一天也就兩三個單子。
對于小嬸憊懶的性格,估計是想打退堂鼓了。
小叔這兩年在采石場開兩方車(拖拉機)運石子,有老爸的照料,遠遠比那些同行的收入要高,一年少說有四五萬。相對麗州人民的平均生活水平而言,已經算是很不錯的。
但是幾年后,周安安清楚地知道,小叔根本沒有存下錢。
一來是小叔為人爽直,經常請朋友吃飯;二來是愛享受的小嬸,沒什么固定工作。
一人賺錢,三個人花,自然不會有什么余款。
這也就是為什么同樣運石子的那些人幾年后都造了新房子,小叔一家還縮在老房子里的原因。
“還是要改變一下。”
雖說周安安平日里也看不慣小叔、小嬸的生活習慣,但好歹是直系親屬,不能袖手旁觀。
最主要的是,這可能關乎到爺爺的未來。
以學校小賣店的手段暫時改變了大姑父的命運軌跡,周安安放心不下的就是爺爺的命運線了。
只要爺爺奶奶還住在老房子里,家里沒什么人在,兩年后的悲劇就可能再度上演。
如今堂弟周順的工作進入正軌,但要說在兩年內舊房新建,幾乎沒什么可能。
唯一的突破店,或許在小叔、小嬸身上。
要不然,不在老房子上舊房改造,爺爺奶奶說什么也不會搬地方。
再者,即便無法修正到舊房改造這一步,也不能讓老房子里沒人。
上一次,就是因為沒有人在家照看,爺爺午睡起床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血壓升高,摔倒了也沒有人發現,以至于回天無力,在那木門上徒留下幾道深深的抓痕。
周安安清楚地記得,自己大四那年從學校連夜坐車回來,看著重癥病床上插滿了管子的爺爺,哭著看醫生撤掉設備。
那時候,無法睜開雙眼的爺爺兩行落淚,無力地撒手西去。
每每想到這件事,周安安都有些無法釋懷。
這輩子,周安安絕對不能讓事件重演。
“媽,小嬸的店鋪升過等級了嗎?”
在老媽洗完碗放進消毒柜的時候,周安安問了一句。
“還沒呢,你小嬸舍不得那個錢。”
“......”
吃飽飯自然要消消食,周安安散步到大明堂,隨意地來到了小叔家。
正巧,收工回來的小叔也在家吃飯。
簡簡單單的,青菜豆腐加一個炒雞蛋。
“小叔,小嬸。”
“安安,什么時候回來的,午飯吃了沒,要不要吃一點?”
對于這個大侄子,周有發還是很熱情的。
“不用不用,我家里剛吃過。”
聊了兩句,周安安不經意地看了看房間里的電腦,問了一句:“小嬸,你也開了一家淘寶店啊?”
“是啊,你小嬸花了幾千塊錢買電腦,還花了上千塊錢進貨,現在都沒生意。要我說,你小嬸就不是開店的命,以前家里開超市也不是倒閉了。”
說起這個問題,周有發明顯比老婆來得起勁,話里滿滿的吐槽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