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正常。
畢竟據文藝中年男所知,古馳如今尚未進入華夏,大概要到九十年代中后期,古馳才開始進駐華夏市場。
謝廣系著一條奢侈品腰帶招搖過市,確實沒人清楚其價值。
只可惜,他遇上了白澤。
原本白澤還苦惱與明知謝廣貪污受賄而無證據,倒是沒想到這貨居然就這樣自己送上門來。
所以,白澤才借口幫其拍照,拍下了謝廣腰帶的照片。
但還有一個問題,便是白澤知道古馳的腰帶價值不低,卻難以向旁人證明,更并不清楚在九零年,它的具體售價。
而如今又沒有網絡可以供他查詢,所以他便想到了時尚雜志。
要了解這些奢侈品,唯一的渠道,便只有類似《世界時裝之苑ELLE》這樣的雜志。
白澤跑去新華書店,費了一番周折,才弄到了這幾本雜志。
而他的運氣也相當不錯。
雖然古馳在尚未正式進入華夏,但白澤卻找到了一篇介紹奢侈品男裝配飾的文章,其中便有關于古馳經典款鱷魚皮雙G腰帶的詳細介紹。
雜志上圖文并茂,并且貼心的附上了這款腰帶,在香江的售價,一萬三千八百元港幣!
他再次從書包里掏出照片,上面謝廣笑容燦爛,雙手叉腰,腰間那條黑白相間的腰帶,與雜志上的圖片,別無二致!
罪證確鑿!
白澤將照片夾入雜志中,心滿意足的重新塞回書包里,扭頭朝夏安安問道:“安安姐,夏伯伯今天會回家吃飯嗎?我能見到他嗎?”
夏安安翻閱著雜志,心不在焉的答道:“正常情況下,他都會回家吃飯,你問這事干嘛?”
“沒,沒什么。”白澤默默握緊了拳頭。
他今天主動提出,去夏安安家吃晚飯,自然有其目的。
原本在白澤的計劃中,是打算將謝廣貪污受賄的證據,遞交去廠里的監察科室,進行舉報。
甚至他還計劃,去縣里找圖文社,將雜志與照片掃描打印出來,然后跑到廠生活區里四處粘貼,直接將謝廣的罪證公之于眾。
只是這兩種辦法,卻也都有弊端。
向監察科室舉報,時間上未必來得及。
而在廠生活區內四處張貼謝廣罪證,動靜太大,影響又太壞,被人查出來后,他也未必有好果子吃,甚至還會連累到老爺子。
但今日偶遇夏安安,卻是讓白澤有了新的想法。
借助夏安安,便可接觸到廠高官夏慶,向廠領導直接實名舉報。
這才是白澤提出,想到夏安安家吃飯的原因。
也虧得他如今只有十歲,雖然這要求提得很唐突,但夏安安也沒當回事就應了下來。
三輪車沒用多久,便停在了長江機械廠的生活區大門外。
夏安安付了兩元錢車費后,牽著白澤的手,徑直返回了家中。
她父親是廠領導,雖然是同樣的七層家屬樓,但夏安安家的面積卻要大的多。
一百來平米的套四房子,但裝修布置,卻與白澤家并無太大區別。
夏安安的母親見到夏安安領著一位孩子回家,不禁奇道:“安安,這是誰家的孩子?你怎么給領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