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被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做了十幾年的夫妻,她不說是溫丞相肚子里的蛔蟲,但是他的這些想法還是一清二楚的。
怎么,容得他想就容不得她說?
只是眼下溫丞相在氣頭上,她也不敢去火上澆油,只得捂眼痛哭:“妾身也就是想帶敏兒入宮赴宴,這樣的場面宮里難得幾回有。
不說旁的,就說我們敏兒與安國公小姐的關系那樣好,若是在這種場合不到場。憑白讓她們的關系冷淡了,這對敏兒有什么好?
到時候,安國公小姐問起來,妾身要如何作答?以后敏兒又該如何作答?
有道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敏兒當初可是她在京城的第一個朋友,這份情誼如今正顯得珍貴。夫君就不能為敏兒好好考慮考慮……”
溫丞相黑著一張臉,不過也不得不說丞相夫人說的有道理。
“既然如此,就讓嫻兒和敏兒一道入宮。”
“那怎么能行?”
丞相夫人說完就接受到了一個眼刀,連忙解釋道:“嫻兒當初可是與安國公小姐有過節的,不然夫君也不會打發她去莊子上。”
“正因為有過節,才更應該去賠禮道歉。”溫丞相冷哼一聲:“怎么你難道是只想為敏兒開脫,反倒讓什么錯都沒有的嫻兒失了這次入宮的機會?”
“冤枉啊,夫君怎會這么想妾身?”丞相夫人捂著心口直叫屈。
“我不管你怎么想。總之,要么兩個一起去,要么兩個都別去。”
話已至此,丞相夫人哪里還敢多言,生怕一個不好,連累了溫蕙敏入不了宮。
……
轉眼,京城的風里就透著一股溫熱,所到之處,到處都再添一分綠意。
程昕被宮女們金尊玉貴的伺候著,恍惚間有種自己其實是穿越到了公主身上的錯覺。
而這兩日,小公爺也不知道是躲到哪里去了,竟是連他的面都沒有見著。
天蒙蒙亮的時候,程昕就被迫起來裝扮。
“三王妃駕到。”外頭有內官尖利的喊道。
程昕回頭望向門口。
這幾日宮里的禮儀嬤嬤,已經跟她普及了好些及笄禮時的規矩,比如由三王妃親自來為她梳簪。
她又看了下天色,這會子天才剛剛擦亮,這位三王妃怕不是披星戴月入的宮吧。
叫這樣一位素未謀面又身份尊貴的王妃為了她沒了好覺睡,說起來,程昕還是怪不好意思的。
正思索間,她就看到了入內的三王妃。
她是伴著宮女們提的宮燈入內的,只覺得明黃的光暈中映入了一個女子高挑纖瘦的身姿,再接著是一張毫無人間煙火氣息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