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街的許氏鋪子,專做零嘴,以后你若是想吃了,不妨派人到那里去買。”
程昕點點頭,又吃了幾口:“嗯,好吃。你也吃一個。”
……
溫蕙敏與幾個要好的世家小姐去了離日曜宮較遠的花園里賞了半日花,等回來的時候才聽說了日曜宮里發生的事,只嚇得面無人色,急匆匆的出宮趕回了府。
丞相府中已是人仰馬翻,請大夫的請大夫,通知老爺的通知老爺,伺候梳洗的伺候梳洗,總之到處都是一團忙亂。
溫蕙敏拉住一個同去了宮里的丫鬟。
“我母親真的被褫奪了封好,還被皇后娘娘重罰了?”
那丫鬟驚魂未定,現被溫蕙敏抓著哪敢不說實話,當下搗蒜般點頭:“是啊,夫人都被韓夫人打暈過去了,大夫方才給敷了藥,說是要一會才能醒。小姐,您快進去看看吧!”
溫蕙敏倉惶入內,剛進屋就聞到了一股刺鼻難聞的藥味以及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只見溫蕙儀坐在床頭,小心的取下丞相夫人額頭上的帕子,換上了一塊新的冰帕子。
溫蕙敏走近,待看清丞相夫人的樣子,倒吸一口涼氣。這腫脹不堪的腦袋,被深色藥汁涂抹的認不出樣子的臉……
這哪里還是平素威儀端莊的母親?
“母親,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聽到她的說話聲,床邊的溫蕙儀起身,一個巴掌重重扇了過來,扇得溫蕙敏一個踉蹌,連人都險些摔倒。
“你還有臉問,你與母親一同入宮,怎么不照看著點。母親與人發生爭執的時候,你為何不阻止?她被人打傷至此的時候,你又在何處?”
溫蕙敏怔怔的看著眼前目露兇光的溫蕙儀。
從小到大,這還是姐姐第一次動手打她,第一次如此嚴厲的斥責她。
“我……”溫蕙敏留下淚來:“我也不知道母親會跟人打起來啊,我當時不在場,我若在,一定不會讓母親被人欺負了去,嗚嗚……”
溫蕙敏哭得不能自持。
事情的起因經過,溫蕙儀已經知曉,看著溫蕙敏哭得如此傷心,她終是心生不忍。
說到底是從小到大疼愛過來的親妹妹,溫蕙儀收起怒容,拉開溫蕙敏擋著面頰的臉:“讓姐姐看看……”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溫蕙敏哭得更傷心了。
溫蕙儀輕輕揉了揉溫蕙敏被打的臉,道:“你不知道,自然有別人知道。來人啊,給我去把大姐請來!”
等下人找到溫蕓嫻院子的時候,她已經換下了華服,穿了一件耐磨厚實的舊衣。
今日之事,一番責打恐怕無法避免,既然如此,又何必還要浪費一件新衣服?
“小姐,奴婢陪您去吧。”隱隱不安的月芽拉著溫蕓嫻的手。
“不用了,你留在院子,燒點熱水準備點藥。”她經驗十足的吩咐著。
聞言,月芽更驚恐了。
“放心吧,從小到大,什么樣的責打我沒受過?只要死不了,傷總是會好的。倒是你,別在這種時候去討打了,否則到時候誰來照顧我?”溫蕓嫻說完就跟著下人離去了。
“小姐……”月芽倚在門邊,止不住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