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丞相看著面前溫柔賢淑的女兒,想到大女兒的忤逆,三女兒的不長進,愈發的覺得儀兒才是最貼心最乖巧的一個,也就越發的心疼她。
“都是爹對不起你啊,以為是一場能令你富貴無憂的婚事,卻不想反倒讓你成了如今這尷尬境地。”
“爹,您別這樣說。您和娘親都是為了女兒好,只可嘆女兒命苦……”溫蕙儀哽咽著,強忍著淚水。
越是如此,溫丞相心中就越發愧疚:“儀兒,你放心。爹一定會想辦法將你從那潭深淵里救出來的。我溫敦海的女兒,斷沒有死守著宗人府一個棄子過日子的道理。”
溫蕙儀擦拭眼中淚水,乖乖的點了點頭。
……
吃過飯后的程昕終于找到機會,將明日要同幾位世家小姐一同去萬國寺祈福的事情說了。
太夫人聽了沒有什么意見,只叮囑道:“萬國寺是佛門圣地,你們過去了一定要謹慎行事,莫要擾了佛祖清靜。”
“我知道了。”
“既然你明日要早起,就早些回去休息吧。該準備的東西也都收拾收拾,萬國寺里有為安國公府單獨準備的院子,你們到時候不妨去那里住。”太夫人說完看了一眼周嬤嬤。
周嬤嬤當即會意,從腰間摸出一把鑰匙:“這是那間院子的鑰匙,里面東西一應俱全,小姐只管帶些自己想帶的就行。”
“多謝娘,多謝周嬤嬤。”程昕沒有客氣的收下了鑰匙。
既然是稟明了太后,自然會有人前往萬國寺打點。她收下這鑰匙,實則是不想違了太夫人的一番好意。
周嬤嬤見她收了,不免松了一口氣。
待程昕和秦舒離開之后,周嬤嬤才感慨道:“這還真是不巧了,您剛剛從寺廟歸來,小姐明兒個又要離家了。”
她們兩人竟連個好好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太夫人道:“來日方長,這些事不急于一時。”
“也是,不過我瞧著小姐這性子是變了不少,就是方才都能這般隨和的與老婆子我閑談。這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還記得上一回她與太夫人見面,最后是哭嚷著從房里跑出去的。
“她能如此,想來是有舒兒的功勞。你晚些時候去把舒兒叫來我房里。我有話要問他。”
“是。”
天色漸暗的時候,府里的下人們開始把游廊上的燈籠一盞盞點亮。
程昕和秦舒并肩行走,步子走的很慢。
秦舒側首,看著在光影里忽明忽暗的臉,不由開口問道:“太后怎會突然想到要讓你去萬國寺祈福?”
“不是太后讓我去,是我請旨去的。不光我去,我還邀請了好幾位小姐同去。都是在及笄禮上認識的,當時也有問過她們是否愿意同去,那幾位小姐雖說沒立即答應,想來是得回去問過府中爹娘。
太后娘娘就干脆一并下了旨,這樣她們出門就不用為難了。”
秦舒停下腳步來:“所以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為何想去祈福?”
程昕頓足,想了想干脆在游廊一側的長椅上坐下。輕輕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坐。”
秦舒走過來,掀開衣擺坐下。
清茶和玟棋自覺的站得遠了些。
程昕道:“在宮里的時候,你也看到了。丞相夫人與韓夫人鬧的不可開交,又受了那般責罰。回到府之后,旁人也就罷了,溫蕓嫻是一定要受責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