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昕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的臉如今還帶著點嬰兒肥,但是她的身體可一點都不胖。
只是若要在這件事情上跟溫蕓嫻爭論個長短,不免顯得有些幼稚了。
“我說你這個人,好歹是我扶你下山,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溫蕓嫻沉默了下,道:“有時候說話好聽的,未必就是為你好。”
就像年少時的丞相夫人,嘴上永遠說著對她關懷,照顧的話,讓她誤以為她是個極好的人。可是丞相夫人做的樁樁件件,就像是一個個響亮的巴掌,把她從不切實際的幻想中打醒。
認清丞相夫人的嘴臉,是用她血的教訓換來的。
“這話你倒是說得對。”就好比她吧,雖然嘴上總是說著不好聽的,可事實上還不是得想盡辦法幫助溫蕓嫻?
哎,程昕自我感動的嘆了一口氣。
溫蕓嫻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覺得和程昕還沒到那種能推心置腹的地步,于是閉口不言。
兩人又一陣沉默之后,程昕道:“你休息好了嗎?”
溫蕓嫻會意,站了起來:“走吧。”
……
那日從萬國寺上去的時候,她們用了一個多時辰。如今,在這漆黑的夜里,溫蕓嫻還受了傷,兩人的腳程慢了許多。走到萬國寺外的時候,已經到了子夜時分。
溫蕓嫻的腳腫的厲害,卻咬著牙一言不發的走了下來,倒令程昕心生佩服。
程昕望著高高的寺廟臺階,道:“你先在這里坐下吧,我去寺里叫人。”
溫蕓嫻不再逞強,坐到了一邊的石臺上。
程昕匆匆跑上了寺廟,扣響了寺廟大門的鐵環,這聲響在夜間格外響亮。
與此同時,下方傳來了溫蕓嫻的尖叫聲。
程昕猛然回頭,就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了兩個黑衣人,一下打暈了溫蕓嫻,其中一人扛起溫蕓嫻就走。
篤篤的馬蹄聲響起,一輛馬車從寺廟左側的陰暗角落里駛了出來。
“來人啊,救人!”程昕扣動寺廟大門的動作不停,另一個黑衣人朝她所在沖了上來。
程昕身后的寺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一個和尚走了出來:“施主,這么晚了——”
與此同時,他看到了底下的情形,頓時從門口頭取出了一根木棍沖了下去:“大膽,還不快放下那姑娘!”
黑衣人見驚動了寺廟里的和尚,放棄抓捕程昕的念頭,轉身就跑了下去。
“哎,你們別跑!”程昕跟在和尚身后追著黑衣人跑了下去。
前頭那個黑衣人將溫蕓嫻往馬車里一放,就對車夫大喊:“走!”
馬車疾馳,另一個黑衣人躍上馬車,很快,馬車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程昕臉色難看站在山道上,這劇情是又崩了?怎么沒把她也抓走?
……
是夜,寺內鐘聲響起。門前的這一幕,驚動了整個萬國寺。
從二重山上下來的侍衛得知消息,朝馬車離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程昕被安排在了寺廟里的一間偏殿里休息,很快,梅染找到了她。
“小姐,你沒事吧?”
程昕搖頭:“你呢,有沒有受傷?”
梅染搖頭:“那個黑衣人受傷了,摔下了山崖,二皇子已經派人去找了。”
“你說誰,二皇子?他也在這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