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望著臉色蒼白的太夫人,心情沉重。
“周嬤嬤,方才是她來過了嗎?”
“小公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秦舒的聲音有些生硬的急切。
周嬤嬤低下腦袋,變得支支吾吾。
秦舒的聲音變得冷漠:“她總是這樣,所有事情都不告訴我,我是她的兒子,在她眼里卻只是個外人。若非是我有意留意這院子的動靜,恐怕今日的事情你們也不會讓我知道!”
“小公爺,小公爺不是這樣的。夫人怎么會把您看做外人,夫人她……”
接下來是周嬤嬤難過的啜泣聲。
程昕站在放門外,一時猶豫要不要在這個時候進去。下一刻,房間里就有人走了出來。
秦舒看到門外的程昕微微一愣,接著道:“你隨我來。”
程昕朝房門里瞥了一眼,看到滿含淚水的周嬤嬤朝他們這邊望了過來,看到她的時候眼神有些恍惚。
程昕對周嬤嬤點點頭,然后對玟棋道:“你留下,看看太夫人這有什么需要的。”
“是。”玟棋了然,小姐是關心太夫人病情。
平日里小公爺和她身高差距沒有那樣顯著,眼下她疾步追來,還是大大的落后了幾步。
她跟著小公爺來到了赤槿院,入了他的書房。
秦舒有些失落的走到一副畫前,盯著那副畫出了神。
程昕望過去,發現畫上畫了一副踏春圖,青山河畔,綠柳入茵,一家三口的小小背影點綴在畫的角落,隱秘又顯眼。
程昕盯著這副畫看了一會,突然笑道:“原來還只是猜測,現在卻不得不承認……就連一副畫,都沒有我的位置。”
秦舒聞言背影一僵:“你,都知道了?”
“剛知道。”程昕淡淡道。
秦舒轉身,對上了程昕沒有情緒的眼睛,他唇瓣微動,卻又沒說什么,轉而來到書桌的另一側,從底下的一個柜子里取出了一個匣子。
“這是給你的及笄之禮。”
突然就變成了送禮環節,程昕被小公爺這一百八十度的大跳躍,弄的有些轉不過彎來。
程昕接過那個長方形的匣子,道:“看起來準備了很久啊,這匣子都有些舊了。”
原只是隨意一說,卻不想秦舒的手一下子按在了她即將打開的匣子上。
“你若不喜歡,我可以送你別的。”
第二次了。
程昕還記得上回她在宮里討要禮物的時候,小公爺就說‘我的禮物,你怕是不會想要。’
所以,這匣子里的東西該不會裝的是什么很糟糕的東西吧。
畢竟,只要是禮物,不說貴賤,都是一份心意,送禮的總不至于那么忐忑。
程昕突然有些猶豫,要不要打開。
秦舒按著匣子的手微顫,泄露了他此時心情的緊張和復雜。他既希望程昕可以打開匣子,讓一切重現天光。但又不希望看到程昕再一次的崩潰和厭惡。
矛盾的心情沒有維持很久,因為程昕拿開他的手,快速打開了匣子。
“圣旨?”
程昕想了無數種可能,卻沒有想到里面居然放的是圣旨。
“你該不會拿冊封我當郡主的圣旨做禮物吧。那我不接受——”程昕的話隨著她打開圣旨,看清楚里面寫的內容之后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