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染姐姐,救救我!”
“小姐。”梅染輕聲詢問程昕。
程昕點頭:“把她帶出來。”
梅染當下沖了過去:“你們都讓開!”
她隨身配著長劍,一出鞘就嚇得圍著月芽的難民們紛紛退開。
梅染拉過月芽,二話不說就走出了人群。
“小姐。”
“我們走。”程昕道。
“站住,你們別走!”為首的男子追了上來。
卻在這時,人群后頭突然傳來一聲冷喝:“你們這是做什么!”
眾人紛紛回頭,剛看到那人之后,渾身一震,紛紛退了開來,就連最初叫囂的男子,看到那人也是一怵。
“安先生。”周圍的人紛紛打著招呼。
程昕朝那人看過去,有些錯愕。
那人的戴了一塊鐵皮面具,無法被面具遮擋的下巴上布滿了傷痕。由此可見,他那張面具底下應該毀得有多慘烈。
被他們稱作安先生的男人走過來,冷然看著消瘦的男子:“你方才說什么!”
“我,我,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話音剛落,安先生就一腳踹了過去,直接將那男子踹飛過去,砸入了粥棚里。
周圍的人當下噤若寒蟬。
“官府為何撤了粥棚?還不是你們這幫人在惹事!從蜀地出發的時候我就告誡過你們,入了京城的日子未必有蜀地好過,你們是如何說的,就算是死也不愿再待在蜀地了!”
安先生環顧四周,眼神冷漠的像是萃了冰。
周圍的難民們面面相覷,紛紛低下了頭。
“走吧。”程昕不想在這里看他們的熱鬧,當下帶著梅染和月芽擠出人群離去。
難民們圍做一團,其中一個年長的中年男子道:“安先生,我們也不想啊。京城是富貴之地,我們這些人到哪都被人歧視。他們把我們看做瘟神,經常在背后指指點點。
阿谷他也是沒辦法,若是不兇悍起來,我們哪里有飯吃?”
安先生瞥了一眼倒在粥棚里哀嚎的年輕人。
“好一個沒有辦法。這些日子你們在做什么,別以為我都不知道?施粥的時候,官府可曾說過讓你們出人出力,去城外開墾荒地好換糧食。
你們怎么說的?說你們身子骨虛,沒力氣干那樣重的活。你們是虛,虛的有力氣跟這里的百姓爭吵打架,虛的有力氣乞丐的地盤,跟他們耀武揚威。
你們這么有能耐,怎么就不能自食其力,非要靠外人施舍?你們這些人,從前是商賈,是世家,是讀書人,是良民!怎么,一到京城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有手有腳?”
眾人低頭,一言不發。
“他們瞧不起你,我看就連你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早知道你們會淪落到與乞丐搶飯吃,我就不該同意讓你們來京城!”
“安先生!”眾人具是面帶愧疚。
“可是我們沒辦法啊……總不能眼見著讓我們餓死在京城吧……”
周圍的婦孺們更是哭泣不止。
正在這時,荀芮跑了過來:“安叔,你看這個!”